重新闭眼。
林清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湿衣服贴着皮肤,有点痒。她挠了挠手腕,又把剑扶正。
她没说的是,她也怕。怕自己守不住,怕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绕过她的剑,钻进孙孝义的梦里。怕他走火入魔,怕他旧伤复发,怕他再一次把自己逼到用血画符的地步。
但她不能进屋。
清雅道长定了规矩,七日内不得打扰。她和孟瑶橙能做的,只有守在外面,替他挡住所有可能的干扰。
哪怕是一句闲话,一阵乱风,一只蠢狐狸。
第六天傍晚,夕阳把山头染成橘红色。
孟瑶橙从包袱里掏出一块炒米饼,掰成两半,递给林清轩一半。林清轩接过来,咬了一口,硬的,得嚼半天。
“你带这个干什么,又不是荒年。”
“饿了能顶一阵。你别嫌弃,这是我娘以前给我备的,说走远路就得带点实在的。”
林清轩嚼着,点点头:“实在。”
两人吃着,谁也没说话。
夕阳一点点沉下去,影子拉得老长。闭关室的门依旧紧闭,门缝下的符纸还是干的,没动过。
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但她们知道,他还活着,还在修。
这就够了。
第七天清晨,天还没全亮,山雾蒙蒙。
林清轩靠着墙,眯了一会儿,突然惊醒。她立刻坐直,手按剑柄,看向门口。
门没开。
但她听见了——里面的呼吸变了。
不再是那种缓慢均匀的节奏,而是深了一点,像是刚完成一件耗神的事,正在缓缓平复。
她看了一眼孟瑶橙。
孟瑶橙也睁了眼,轻轻点头:“他快出来了。”
但没动。
因为时辰未到。
闭关七日,一日未满,门就不能开。
她们依旧守着,像过去六天一样,一左一右,一剑一符,静默如石。
屋内,孙孝义坐在蒲团上,双眼微闭,手放在膝上,一动不动。
摹本合着,摆在香案正中。
他没看它。
他知道,这一关,他过了。
不是功力暴涨,也不是悟出什么大道理。他只是明白了——练道不是拼命,是学会控制自己。
控制手,控制心,控制那股火烧眉毛的恨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木窗。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