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边刚泛出点白,山雾还贴着地皮趴着,闭关室的门缝底下那张符纸依旧干得发脆。孙孝义坐在蒲团上,没睁眼,也没动,呼吸稳得像屋后老井的滴水声。门外左侧石阶上,林清轩靠着墙根,手搭在剑柄上,拇指蹭了蹭护手边缘,这是她醒神的习惯动作。右侧蒲团上,孟瑶橙盘腿坐着,袖口压着一张叠成方块的驱邪符,眼睛闭着,耳朵却支棱着,听着屋里那点细微动静。
两人谁也没说话,也不用说。六天守下来,话都省了,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是累是警觉还是想换班。太阳还没爬上对面山头,影子斜斜地打在她们半边脸上,明暗分得清楚。
脚步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。
不是一只两只,是一串,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,声音闷,但来势不小。林清轩眼皮一跳,手立刻按紧了剑柄,人没起身,腰却绷直了。孟瑶橙也睁了眼,慧眼轻启,透过雾气往前扫了一眼——五个人影,穿着茅山弟子道袍,走在前头那个肩宽背厚,手里拎着个布包,正是大师兄赵守一。
“是我等师兄弟,特来探望三师弟。”赵守一离着还有十来步就开口,嗓门不大,但字字清楚。他顺手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,举高了些,阳光照上去,映出一点青光——是内门通行令。
林清轩这才松了手劲,点了点头:“进来吧,别靠门太近。”
赵守一带头走上石阶,后面跟着钱守静、周守拙、吴守朴。钱守静背着个药箱,箱子边角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常背的。周守拙手里提了个油纸包,边走边笑:“我说大师兄,你非得赶这早,连饭都没吃上一口热的。”吴守朴没吭声,只把肩上挎的包袱往上提了提,顺手把石台上的空碗往边上挪了挪,腾出地方。
他们走到门前空地上,自觉停住,没人再往前一步。赵守一低头看了看门缝下的符纸,又抬头看了眼紧闭的门板,低声道:“三师弟还在里面?”
林清轩点头:“一直没出来,时辰未到。”
“好。”赵守一应了一声,转身对钱守静使了个眼色。钱守静上前一步,轻轻把药箱放在石台上,打开盖子,取出几小瓶丹药、一包朱砂、一叠黄纸,整整齐齐码好。瓶身贴着标签,字迹工整:安神丸、凝气散、补元膏。他做完这些,退后半步,没多说一句。
周守拙把油纸包打开,里头是几张新裁的符纸,边缘还带着毛刺,显然是刚从库房领出来的。“我顺路去符房拿的,”他低声说,“听说三师弟最近专攻火符,这几张是加了雷纹的,画起来顺手些。”说着把符纸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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