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钱眼里面去了。
连这要命的钱都敢乱收,当下便顺水推舟地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既然钱大人收了这笔工费,那事情就好办了。只是在下回水程堂也得有个交代,这八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,堂口里的账目须得清清楚楚。”
许无忧敛去嘴角的笑意,目光灼灼地盯着钱仲文,语气强硬了几分。
“还请大人屈尊,亲手批个收条,再盖上您坐粮厅的大印。有了这凭证,在下也好回去安抚底下的兄弟们。”
听到要打白条盖印,站在一旁的老周呼吸一滞,只觉得手心里全是滑腻的冷汗。
他在心底疯狂地呐喊:
这狗官千万别犹豫,只要这印章一落下来,那就是铁打的谋逆死罪,任他尚齐泰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他。
钱仲文此时已经是贪欲冲脑,八千两白银就在眼前。
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在事后将其私吞入账,根本没有去细究这收据背后隐藏的杀机。
他只当是许无忧年轻面薄,回去不好跟漕会那帮老人交代,必须要个过场的东西来应付差事。
“好,本官这就给你写,就当是全了许堂主在水程堂的面子。”
钱仲文大步走回桌案后,抓起案上的毛笔,蘸饱了浓墨,在公文纸上笔走龙蛇。
直接写下了一张收取水程堂白银八千两作为粮草过筛费的收条,随后毫不犹豫地拿起那方代表坐粮厅主事权柄的朱红大印,重重地按在了纸张的末尾。
红印落下的那一刻,老周只觉得整个人都舒泰了,那是一种亲眼看着死局做成、大仇得报的痛快。
“来人,把这几口箱子给本官抬进后堂的库房里,仔细看管!”
钱仲文将那张收据吹干了墨迹,递到许无忧的面前,随后迫不及待地招呼着手底下的心腹去搬银子。
那副急切的模样,就像是饿极了的老狗护食一般。
许无忧伸出手指,手里拿住那张轻飘飘的收据,内心却有些发懵。
他低头看着纸上那鲜红的官印,又抬头看了看正指挥着手下抬箱子的钱仲文。
再看一眼身后那些早就握紧了拳头、随时准备动手砸场子的退伍老兵,一时间心里竟生出一种荒谬至极的错觉。
他本意只是想带这群暴脾气的老兵来闹场子,借流氓残兵的手去教训钱仲文,把这坝头的水搅浑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贪官的胆子居然肥到了这种地步。
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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