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胜忍不住。
“大帅,京畿水路的人跑来烧咱们药粮仓。”
“这事儿不对劲啊,绿命粮才三百来斤,至于动这么大的手?”
许清欢将铜牌推到灯下。
“至于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
许清欢指向药粮册。
“绿命粮若只救几百伤兵,没人远从京畿派死士。”
她又指向铜砝码。
“可它入册称重,三方共管,明日起就成军需药粮。”
铁兰山抬头。
许清欢继续往下讲。
“镇北城从前靠旧粮道活着,漕运、转仓、免查牌、损耗账,每一环都能咬下一口。”
“边军缺菜,伤兵溃血,只能认命。”
“可脱水菜一旦成例,江南能制,镖局能运,陆路能走。”
“北境后勤就多了一条新路。”
李胜听到这里,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。
“所以他们怕的不是几包菜。”
“他们怕账本少一块肉。”
许清欢把那枚铜牌翻过来,暗纹在灯下露出细线。
“有人不想北境摆脱旧粮道。烧仓只是表面,真正要烧掉的,是药粮入军需册这一步。”
铁兰山的手掌按在案上,木案发出轻响。
“京城有人伸手了。”
许清欢抬手取过纸笔,写下“免查”二字,又在旁边写了“漕仓封泥”。
笔锋停了片刻,她又补了两个字。
尚府。
李胜倒吸凉气,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铁兰山看着那两个字,面皮绷紧。
“许大人,你从何处牵到尚府?”
许清欢没有解释太多。
“京畿水路近来不会太安分,我大哥许无忧在那边办事,若他碰了军粮折损账,京中那只手必会急。”
铁兰山盯着纸面。
“军粮折损?”
“镇北城断饷断粮,不会只断在北境。”
许清欢把笔放下。
“有人在路上吃军粮,有人在城里卖劣铁,有人勾着赫连人的线。”
“如今连一罐菜都要烧,说明这条线已经疼了。”
李胜拍案。
“疼得好!疼了才会露头!”
铁兰山起身,从印盒里取出总兵大印,又让亲卫搬来军令木匣。
“许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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