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咱们是边军汉子,要是连男人本钱都伤了,活着还有什么劲?”
这话狠毒。
帐里的病卒本就被怪病折磨过,牙龈流血,浑身发软,最怕再出新毛病。
几个轻症伤兵把酸汤碗推得更远,连带着看向那些木箱时,脖子都缩了回去。
李胜当场火了。
“赵奎,你嘴里放干净点,钦差大人救过你们多少人,你在这儿嚼什么舌根?”
赵奎摊开手。
“李管事,我可没骂钦差大人,我只是替弟兄们问一句,谁敢拿命去试这枯叶子?”
“前几天羊腰汤喝下去,疼得满营打滚,如今又来个枯叶药,谁不怕?”
这话扎在众人软处。
火头军端着汤碗站在原地,也不敢往前送了。
老孙赶到时,营里气氛已经绷住。
铁兰山也来了,他身后跟着两名参将,几名亲卫按刀守在外围。
老孙听完来龙去脉,蹲到木箱前,小心拆开油纸包。
他把干菜捧在掌心,翻来覆去看了半晌,眉头压得很低。
“钦差大人,这东西……老朽行医多年,从没拿枯叶入药的先例。”
许清欢没急着接话。
铁兰山身后一名参将压低嗓子,却还是让周围人听见了。
“大帅,伤兵营刚安稳下来,若再出乱子,恐怕不好收场。”
铁兰山没出声,只将手背到身后。
他信许清欢。
可三万边军的耳朵太多,嘴也太多,若这东西压不住流言,贺明虎那边必会趁机翻盘。
许清欢抬手,示意李胜把三只粗瓷大碗摆到营中空地上。
第一只碗里,放寻常百姓家晒出来的干菜。
第二只碗里,放从伙房取来的腌菜。
第三只碗里,放江宁送来的脱水菜。
三只碗并排摆着。
许清欢开口。
“既然有人说这是妖术,那就让全营看清楚。”
李胜提起铜壶,将滚水依次倒入三只碗中。
热水落下,水汽升腾。
第一只碗里的晒干菜泡开得很慢,叶片发黄,边缘发柴,汤水混着土腥气,闻着苦。
第二只碗里的腌菜刚入水,汤色便浑了,咸味往外冲,火头军离得近,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。
第三只碗里,干瘪的菜叶先是在水面浮着,随后一点点舒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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