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去水,却不去性。”
许清欢把那片干菜放回木案,指尖在三只粗瓷碗前一停。
“军中病卒牙龈溃血,夜里视物不清,根子在半年少食菜蔬,生机药性断了太久。羊腰酸汤能救急,却不能日日拿酸膻味逼人咽下去。”
“江宁送来的这批菜,正好补这个缺。”
赵奎张口要顶。
许清欢先抬手。
“你若还要喊妖菜,可以。”
她转身点了五名病卒。
“五个人,前几日牙龈反复渗血,夜里起夜都摸不到帐柱,老孙那里有脉案,有验口记录。今日起,他们先喝青菜汤,三日后,当着全营查验。”
老孙马上从药箱里翻出木牌。
“有,有记录。”
他把五块小木牌摆出来,上头刻着名号和病症。
“韩七,牙龈红肿,按之出血,雀目重。”
“冯瘸子,夜间不辨人影,前日咬粟米饼又出血。”
“赵二河,舌边紫,牙床溃口未合。”
“刘老柴,夜巡摔过两回,帐中三步不辨物。”
“孙满仓,重症,前夜停汤半日,牙缝又渗血。”
五名病卒被扶到营中。
他们有老有少,衣襟洗得发白,手背上全是旧伤。
韩七最年轻,才二十出头,听见自己排在头一个,脖子一缩。
“钦差大人,小的喝,喝死也认。”
许清欢看了他一眼。
“本官要你活着,三日后咬饼给他们看。”
营中有人低低笑了一声,紧绷的气儿松了半截。
火头军把陶罐抱过来,开封时手还在抖。
青菜汤倒入碗中,热气扑起。
菜香压住了羊腰汤的酸膻味。五个病卒一人一碗,先小口尝,随后全喝了下去。
冯瘸子舔了舔碗沿,没忍住又问。
“大人,还有不?”
旁边病卒当场骂他。
“你这老瘸子,刚才还怕吃坏根本,这会儿连碗都想啃了?”
营中笑声散开。
赵奎被这阵笑顶得后退半步,想再挑事,铁兰山身后的亲卫已经按着刀柄站到他身侧。
铁兰山开口。
“赵奎,三日后你也来。”
赵奎喉咙发干。
“大帅,卑职只是替弟兄们问……”
“问得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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