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不严点,你能有今天的手艺?”
“是是是,您老说的都对。”江霖连忙举手投降,笑得一脸无赖,话锋一转,又扯起了当年学厨的旧事,“您老就别说切姜丝了,当年为了练这手刀工,我遭的罪可不少。寒冬腊月的天,蓉城那湿冷的风跟刀子似的,我大早上起来,就把手泡在冰水里,泡得手指通红发麻,快没知觉了再拿出来切土豆丝,就为了练出手感,切出来的丝能穿针。”
他说着,晃了晃自己的手,指腹上全是颠勺磨出来的厚茧,指关节上还有当年冻出来的旧伤痕迹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,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:“那时候冰水里泡久了,手冻得不听使唤,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不均,您老过来一看,一脚就踹在我凳子腿上,骂我这点小事都做不好,连个土豆丝都切不明白,趁早卷铺盖滚蛋,别在这儿丢我的人。”
谢明志听着他说这话,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,嘴上却依旧硬邦邦的:“我那是为了你好!刀工是川菜的底子,底子打不牢,后面学什么都是白搭!寒冬腊月练出来的功夫,才最扎实,这点苦都吃不了,还学什么厨?”
“是是是,您老的苦心,我现在当然懂了。”江霖笑得一脸狡黠,往前凑了凑,故意打趣道,“所以啊,您老放心,等我真收了徒弟,练刀工这块儿,我只会比您当年做得更狠。寒冬腊月冰水练手算什么,我还得让他三伏天围着灶台练翻锅,不练够时辰不许下来。不然怎么对得起您老当年对我的悉心教导啊?”
“你小子,少在这儿跟我贫嘴。”谢明志被他逗得又气又笑,拿起象棋子又作势要扔他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,“你要是真能把这股狠劲用在教徒弟上,我还能省点心。就怕你小子嘴上说得狠,到时候真收了徒弟,又心软护着,跟个老母鸡似的。”
“那哪能啊。”江霖拍着胸脯保证,吊儿郎当地说,“严师出高徒,您老当年怎么教我的,我就怎么教我徒弟,保证不丢咱们师门的脸。”
“你这话,还算有点谱。”谢明志点了点头,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语气也严肃了几分,又绕回了收徒弟的正题上。
“你说收徒弟,到底该看什么?我总觉得,手艺差点没关系,可以慢慢练,可心性要是不行,就算天赋再高,也教不出来。”江霖收起了嬉皮笑脸,认认真真地问师傅。
“你这话,算是说到点子上了。”谢明志点了点头,语气也严肃了几分,“咱们学手艺的,尤其是学厨的,先学做人,再学做菜。心性是第一位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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