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籍问罪。届时他若反抗,便是叛国;若不反抗,便是认罪。无论如何,这面旗子都要倒。”
命令一道道传出。午时三刻,三营新军开出南京;未时初,安民告示已快马送往三府;申时,镇抚司的密探开始行动。
松江府,酉时初。
顾家庄园内,一场“庆功宴”正在进行。顾秉谦坐在主位,满面红光,左右是几个煽风点火的鲁王府幕僚。
“顾公今日振臂一呼,应者云集,真乃江南士绅之楷模!”一个姓刘的幕僚举杯恭维,“鲁王殿下说了,待事成之后,必奏请朝廷,封顾公为‘松江伯’!”
顾秉谦哈哈大笑:“刘某过誉了。老朽只是不忍见祖宗产业被夺,乡亲受苦罢了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只是……今日朝廷已在城外驻兵,老朽心中还是有些不安。”
“顾公放心。”刘幕僚笑道,“豫国公不敢动武。他若镇压,便是坐实了‘暴政’之名;若退让,新政便成笑柄。此乃两难之局,我们已立于不败之地。”
话音未落,庄园外忽然传来喧哗声。管家连滚爬爬冲进来:“老爷!不好了!官兵……官兵闯进来了!”
“什么?”顾秉谦霍然起身,“他们敢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队黑衣军士已冲入大厅,为首者亮出腰牌:“镇抚司办案!顾秉谦,你事发了!”
“你……你们凭什么抓我?”顾秉谦强作镇定,“老朽乃有功名之人……”
“功名?”带队百户冷笑,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,“这是从你书房暗格搜出的账本,记载了你与鲁王府的银钱往来——去岁十月,收鲁王白银三千两;今年三月,又收五千两。这还不算,”他又取出一封信,“这是鲁王写给你的密信,邀你‘共举大事’。顾秉谦,你勾结藩王,图谋不轨,该当何罪?”
顾秉谦脸色煞白:“这……这是诬陷!那账本……”
“带走!”百户一挥手,“还有这几个鲁王府的人,一并拿下!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同样的一幕,在常州钱家、嘉兴孙家同时上演。钱谦贞的密室中搜出了鲁王承诺“事成后任其为礼部侍郎”的密信;孙继业则被其宠妾当众指证,曾与鲁王府使者密议“若事不成,便投清廷”。
三地首恶被捕的消息,在六月十二清晨传遍江南。与之一同传开的,还有镇抚司公布的证据——账本、密信、证词,桩桩件件,铁证如山。
更震撼的消息在午时传来:郑森的水师在宁波外海截获三艘“海盗船”,船上满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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