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“逃窜”的船队中,有十艘船突然调转船头,点燃船上的干草硫磺,顺流直冲向追兵。与此同时,两岸悬崖上竖起无数旗帜,鼓角齐鸣。
“中计了!”张文秀脸色大变。
但已经晚了。赤甲山峡谷中,杨震亲率的四千主力现出身形。他们占据制高点,将早已准备好的滚木礌石推下,更有数十门佛郎机炮喷出霰弹。江面上,火船撞入大西军船队,顷刻间燃起熊熊大火。
南岸密林中,石阿豹的苗弩手射出毒箭,专射敌军将领和舵手。江面上一片混乱,船只互相碰撞,不少士卒跳江逃生,却被湍急的江水卷走。
“撤!快撤!”张文秀嘶声下令。
然而退路已被刘文秀堵住——那三千“败军”此刻掉转船头,用仅有的火铳弓箭封锁江面。前有堵截,后有伏兵,两岸箭石如雨,大西军陷入绝境。
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。至申时,江面上漂浮着无数船只残骸和尸体,江水都被染红。张文秀在亲兵拼死护卫下,乘一艘快船拼死突围,身中三箭,侥幸逃出。其麾下两万大军,折损过半,被俘三千余,余者溃散。
杨震站在赤甲山顶,望着江面上的惨状,神色平静。这一仗,他付出的代价极小——伤亡不足五百,却几乎全歼了张文秀的前军。
“提督,是否追击?”石阿豹问。
“不必。”杨震摇头,“穷寇勿追,且留着他回去报信。传令:打扫战场,救治伤员,清点缴获。俘虏中凡愿降者,打散编入各营;顽抗者……暂且关押。”
他望向西方:“经此一败,张献忠短期内无力东顾。接下来,该刘将军上场了。”
同日,南京。
朱炎在官银号总号听取王瑾的汇报。这座新设的金融机构位于秦淮河畔,三层楼阁,窗明几净,柜台上算盘声噼啪作响。
“国公请看,这是上月收支。”王瑾摊开账册,“收入方面:江南清丈新增田赋八万两,盐税十二万两,商税九万两,发行盐粮券得银二十万两。支出方面:军费二十五万两,新政推广十八万两,官吏薪俸六万两,结余……负二万两。”
“还在亏损。”朱炎并不意外,“但比上月负五万两已有改善。新式织坊开工后,下月商税能增多少?”
“若一切顺利,可增三万两。”王瑾道,“但最大的财源其实是盐——如今我们控制了两淮、浙江盐场,若推行‘盐引改革’,年入百万两不是问题。”
“怎么改?”
“废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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