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有点粗:
“这三年,我拉起这支队伍,一是为了活命,二就是为了还这笔债。现在昆明要打仗了,我要是缩在后头,我还是个人吗?”
刘先生没有再劝。
他拍了拍屈绍坤的肩膀,只说了一句:
“好,那我们就把这笔债,还给他们。”
第二天一早,游击纵队开进昆明城。
队伍一进城,街两边就站满了人。
有看热闹的,也有端水送饭的。
可这支队伍实在不像个队伍:穿得破破烂烂,枪也不齐,有的扛着老套筒,有的背着大刀,还有人挑着担子。
卢汉在指挥部里看见这支队伍的时候,脸上闪过一丝掩不住的轻视。
他原以为至少是一支像样的部队,没想到拉上来的是这么一群看着像刚从地里出来的农民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游击纵队?”
他侧头问刘先生。
“就是他们。”刘先生答得很肯定。
“刘先生,我不是不信你。”卢汉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无奈,“可你看看,这些人上了战场,能顶什么用?”
“人不可貌相。”
刘先生说得很平,“他们打仗,不靠衣裳。”
卢汉摇了摇头,到底还是提笔写了批条,让军需处开库发枪。
枪发下去的时候,游击队员们一个个抱着枪,摸了又摸,像抱着自家孩子。
有的老兵把枪举起来,对着光看膛线,看了半天,忽然咧开嘴笑了,笑着笑着,眼圈就红了。
“全新的。”他哆嗦着说,“我这辈子,还没用过全新的枪。”
旁边的年轻队员凑过来:“叔,这枪好使吗?”
“好使。”
老兵把枪往怀里一抱,“好使得很。这一回,咱们也能挺直腰杆打一仗了。”
领完枪弹,队伍当天就往前线开。
出发之前,卢汉把带队的人叫到跟前,交代了任务:跟着311团,做预备队。
这话说得客气,意思却不客气。
预备队,说白了就是垫底的。
前面的部队打光了,才轮得到他们上。
屈绍坤听懂了,什么也没说,敬了个礼,转身就走。
走出指挥部大门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写着“云南省政府”的牌子,看了两秒,然后低声对身边的副队长说了一句。
“走吧。人家的仗,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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