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在地上划拉什么。
镇上的人都知道他是酒馆新来的瞎伙计,老实本分,便也不在意,由着他去。
再后来,他做了一件让杜雨霖啼笑皆非的事。
那日午后,酒馆无客,他忽然开口:“掌柜的,能不能教我绣花?”
杜雨霖正对着窗外发呆,闻言转过头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绣花?”
“嗯。”王贤点点头,神情认真得像在说一件正经事。“我觉得,我大概会绣。”
杜雨霖盯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看了半晌,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这一笑,倒把那些沉甸甸的心事笑散了些。
“你一个男人,绣什么花?”
王贤不说话,只是笑了笑。
杜雨霖也不知怎的,鬼使神差就点了头。
这一教,便教出了事。
王贤要学绣花,首先要的是绣花针。
他让杜雨霖带着他去镇上买针,一家杂货铺一家杂货铺地走,把人家铺子里的绣花针全买光了。
杂货铺掌柜们面面相觑,只当是酒馆要做什么大买卖,连忙张罗着去落日城进货。
“你这是要开绣坊还是怎的?”杜雨霖看着那一小包针,哭笑不得。
王贤捏着一根针,对着光端详,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,竟似有光芒一闪。
“针是好东西。”他说,“细小,不起眼。”
杜雨霖没听懂,也没追问。
她只当这是一个瞎子的怪癖。
让她更想不到的是,王贤学绣花的速度。
她明明只教了三天——从穿针引线,到分丝劈线,再到最基本的平针、套针、滚针。
王贤看不见颜色,她便把丝线分门别类,红的缠在竹篮的左边,绿的缠在右边,黄的缠在中间,蓝的干脆用文字标注......
每教一种针法,她便把着他的手,在绷子上走一遍。
三天后,王贤便能自己绣了。
到了第七天,他递给杜雨霖一方手帕,上面绣着一朵牵牛花。
杜雨霖接过来,愣住了。
那牵牛花绣得栩栩如生,花瓣薄如蝉翼,边缘微微卷起,仿佛刚从篱笆上摘下来,还带着晨露。
针脚细密匀净,比她自己绣的还要精致三分。
“你……”她抬起头,看着王贤问道:“你以前真的没学过?”
王贤摇摇头,又点点头,神情有些迷茫:“我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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