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写满了字。字是暗红色的,沈砚凑近闻了闻,瞳孔微缩。
“人血。干了至少十几年。”
他提起那张纸,展开。
迎面三个大字,墨色深浓,笔画如刀:告天地。
沈砚一目十行扫下去,嘴角绷得越来越紧。这封信是写给“当今天下所有还喘气的良心”的,落款处没有名字,只画了一只单足黑鸟。可信的内容让沈砚后槽牙咬得咯吱响。
“沈家父子,吾所杀也。非有仇怨,实乃无垢之血,非此不可养鼎。沈氏人皇血脉,三代皆绝,所遗者唯砚儿一人。吾不忍一并杀之,留待将来,以血祭鼎。”
血书末尾还有一行字。
沈砚盯着那四个字,心口像被人泼了一勺滚油,整个胸腔都在炸裂。
“李烬为父,真凶也。”
字迹到这里就断了。墨色浓得发黑,笔锋凌厉,和前面的“告天地”完全不同。可更诡异的是这四个字后面还有两个小字,颜色浅淡,像是用极细的笔尖蘸着枯墨仓促写下。
“救他。”
救他?沈砚扯着嘴角笑,那个笑大概是比哭还难看。杀父仇人,还救他?这两个字分明是另一个人写的,墨迹不同,力度不同,甚至运笔的习惯都不同。前面四个字力透纸背,带着杀伐之气,后面两个字轻飘虚浮,像是边哭边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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