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箔还死死攥着,指缝里泛着微弱的金光。赫兰的耳朵已经完全变成了狼耳,正竖着转来转去,鼻尖在空气里不停地嗅。
“血味。”赫兰说,“很浓,离这里不远。”
顾雪蓑扶着那口黑棺。那口从摔下来就一直跟着他们的黑棺,不知道是顾雪蓑拽住的还是棺材自己跟来的。它端端正正停在那儿,棺盖上的纹路在暗处泛着幽幽的冷光。顾雪蓑靠着它,像靠着一根大柱子,脸上那副似哭似笑的表情不见了,换成了真正的凝重。
“这条甬道通向幽都内城。”他开口,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很多年前我来过。但路变了,有人改过这里的风水。”
沈砚怀里的苏清晏突然咳嗽了一声。沈砚低头看她,她眼皮颤了颤,慢慢掀开。瞳孔里的空茫退散了一些,但记忆显然还没完全归位。她盯着沈砚看了三息,虚弱地皱起眉。
“你抱着我干什么?放我下来,成何体统。”
沈砚听到这话差点没把她摔了。他气得笑出声:“行,苏大仙师,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?刚才不是还拿刀要捅我?还叫我师父?”
苏清晏眼神一颤。她别过脸去,嘴唇动了动,小声说:“我记不清了。只记得……有个人死了,穿着灰袍。”
沈砚猛地抬头看顾雪蓑。
顾雪蓑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修长,在暗处白得不像话。他笑了一声,又轻又浅:“记忆断片而已,睡一觉就回来了。走吧,再耽搁,鬼门关上第二道,想走也走不掉了。”
沈砚把苏清晏扶起来。她站稳后第一件事是去摸自己腰间的碎星匕。匕没了。沈砚把匕首递过去,她接过来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回头再跟我算。”沈砚说,“先活下来。”
甬道窄而深,像是被什么巨力从地底撕开的口子。一行人走了不到百步,两侧石壁开始出现壁画。画上是青面獠牙的鬼卒押送活人过桥,桥下是翻滚的油锅,锅中浮着无数惨白的人脸。温晚舟只扫了一眼就低头不敢再看,赫兰却一路看得兴味盎然,还用爪子摸了摸画里一个鬼卒的犄角。
“这画会动。”她说。
沈砚也注意到了。望气之瞳扫过去,画中鬼卒颈上都系着一根极细的黑线,线头延伸向甬道尽头。他正要细看,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一个包袱。灰布裹着,方方正正,搁在路中央,像专门等他们来取。
沈砚蹲下,用刀尖挑开。包袱里是一沓纸,叠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一张已经发黄发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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