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”
“那朕让御膳房给你做清淡些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朱由桢端起茶碗,喝了一口,放下,“陛下今日召臣来,不只是为了喝茶吧?”
秦夜看着他,没有急着说话。
凉亭外面,蝉鸣得正欢。御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,红的紫的黄的白的,一团一团地挤在一起,被太阳晒得有些蔫。
“靖南王,朕想问你一件事。”秦夜终于开口了,“你在西南那么多年,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‘天道盟’的组织?”
朱由桢端着茶碗的手顿了一下。
很细微的动作,如果不是秦夜一直盯着他,根本不会发现。
“天道盟?”朱由桢把茶碗放下,脸上露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困惑,“臣没听说过。是什么组织?”
秦夜没有回答。他看着朱由桢的眼睛,看了很久。
朱由桢的目光有些躲闪,可他的表情很镇定。如果不是秦夜已经掌握了那么多线索,他几乎要被骗过去了。
“靖南王,你真的没听说过?”
“臣真的没听说过。”朱由桢的声音很稳,“陛下,臣在西南待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天道盟。是不是有人跟陛下说了什么?臣在西南得罪了不少人,有人想诬陷臣,也是有可能的。”
秦夜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他没有证据证明朱由桢知道天道盟。可他有感觉——一种说不上来由的、可无比确信的感觉——朱由桢在撒谎。
“靖南王,朕不跟你绕弯子了。”秦夜站起来,走到凉亭边上,看着满园的花,“朕在西南查到了一些东西。你的军营里,有三十多支刻着异国文字的火铳。那些火铳不是朝廷发的,不是你造的,是从哪来的?”
朱由桢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不是那种大惊失色的变,而是一种慢慢的、一点一点的变,像一张纸被水浸透,从边缘开始,一点一点地蔓延到中心。
“陛下,那些火铳——臣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
“臣真的不知道。”朱由桢站起来,声音有些发颤,“陛下,臣老了,管不住手底下的人了。那些将领背着臣做了很多事,臣不知道。臣只知道他们在外面胡作非为,可臣不知道他们还跟什么天道盟有勾结。”
“你有没有跟他们勾结?”
朱由桢抬起头,看着秦夜。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深深的、无法言说的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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