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是怎么理解的?父皇有没有想过,他的老师会在致仕之后,又教出一群人来,用另一种方式去“开民智”?
父皇是个勤政的皇帝,批折子批到深夜是常有的事。
可他也是个心软的皇帝,总想着宽以待人,总想着感化那些贪官污吏。
心太软,就管不住这天下。
宋知远是不是也看透了这一点?
他教出了父皇,看着父皇因为心软而管不住天下,所以才在致仕之后,又教出了孟怀远那些人?
如果是这样,那宋知远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辅佐皇帝,而是,绕开皇帝。
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,劈开了秦夜脑子里盘踞多日的迷雾。
宋知远不是要造反。
他是觉得皇帝没用,朝廷没用,官府没用。
他觉得靠皇帝、靠朝廷、靠官府,永远也救不了这天下。
所以他要另起炉灶。
所以他教出了济世堂。
济世堂不要皇帝,不要朝廷,不要官府。
它只要老百姓。它把老百姓的心收过来,让老百姓信它、靠它、感激它。等到那一天,天下人只知道有济世堂,不知道有朝廷的时候——
这天下,还是大乾的天下吗?
还是他秦夜的天下吗?
秦夜的手握紧了缰绳。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,冰冷刺骨。
走了两天,到了湖州地界。
湖州是座小城,比苏州差得远。城墙低矮,街道狭窄,两边的铺面也破破烂烂的。
雨中的湖州更显萧索,街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缩在屋檐下躲雨。
秦夜没进城。他在城外找了家客栈住下。
客栈不大,前后两进,十几间房。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姓孙,人很和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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