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铁案。办到让所有人都看见——皇帝是管事的,朝廷是有用的,官府是能主持公道的。
济世堂收人心,他也收人心。
济世堂做善事,他也做善事。
济世堂开民智,他也开民智。
他要跟济世堂比一比,看看谁更能得人心。
他是皇帝,是大乾之主。他有朝廷,有百官,有军队,有法度。
济世堂有的,他都有。
济世堂没有的,他也有。
他凭什么比不过一个民间组织?
三月二十五,秦夜离开苏州,继续往南走。
他要去看看那些册子上写的案子,去看看那些地方的老百姓,去看看那些地方的济世堂。
马公公骑着马跟在他后面,小心翼翼地问:“陛下,咱们还要走多久?”
秦夜看着前方的路,说:“走到该回京的时候。”
他没有回头。
路两边的田野里,麦子已经抽了穗。风吹过来,麦浪起伏,像海一样。
他骑着马,走进那片麦浪里。
离开苏州的时候,天正下着雨。
不是北方那种痛快淋漓的暴雨,是江南特有的梅雨,细细密密,像牛毛,像花针,缠缠绵绵地下个没完。
空气里全是水汽,衣服潮乎乎的,粘在身上,说不出的难受。
秦夜骑在马上,任凭雨丝打在脸上。
他没戴斗笠,也没披蓑衣。
马公公几次想给他披上,都被他摆手挡了回去。
“陛下,这样会着凉的。”马公公急得声音都变了。
“朕知道冷。”秦夜说,“朕就是想冷一冷。”
马公公不明白。他当然不明白。
秦夜是在让自己记住这种感觉。
记住江南的雨有多冷,记住那些在雨中排队领粥的人有多冷,记住周老根抱着女儿尸首跪在衙门口时有多冷。
冷过了,就忘不掉了。
忘不掉了,就不会心软了。
出了苏州城,沿着官道往南走。雨中的田野灰蒙蒙的,远处的山隐在水雾里,若隐若现,像一幅泼墨山水画。
秦夜无心看景。他的脑子里还在转着宋知远的事。
那个死了十几年的老翰林,那个教出了父皇又教出了一群“开民智”之人的老翰林,他到底在想什么?
他教父皇的时候,是不是也教过“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”这一章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