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千柔在一旁紧紧抓着生锈的栏杆,晕船吐得脸色发白。
“林总,这岛上连个像样的连锁旅馆都没有,我们要怎么拍啊?”
林天指着远处的黑色礁石,眼神里透着一种野兽般的兴奋。
“艺术,本来就诞生于最粗糙的砂砾和最猛烈的风暴之中。”
半个小时后,渡轮靠岸了。
岛上的渔民们用警惕而好奇的眼神,打量着这几个外乡人。
苏凡极其自然地脱下了那套平时出席活动的昂贵外套。
他换上了一件带有几个补丁、散发着海腥味的旧渔夫毛衣。
他没有去村长家寒暄,也没有表明自己大满贯影帝的身份。
苏凡直接走到码头边,在一个正在修补渔网的老瞎子面前坐了下来。
满地都是泥沙和臭鱼烂虾,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顺手拿起一截断裂的尼龙绳。
他的手指极其熟练地穿梭着,仅仅用了三秒钟,就打出了一个标准的渔夫死结。
老瞎子耳朵动了动,敏锐地听到了绳子剧烈摩擦的声音。
“后生,手法挺利落啊,不像是城里来的少爷。”
苏凡笑了笑,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沙哑。
“以前在船上讨过生活,这手艺一直没忘。”
另一边,沈星辰则走向了在海边礁石上撬生蚝的几个海岛妇女。
她没有去帮忙,也没有拿出吉他卖弄技巧。
她只是安静地在长满海蛎子的湿滑礁石上坐了下来,闭上了眼睛。
海浪疯狂拍打着黑色的礁石,发出巨大的轰鸣声。
妇女们一边低头干活,一边用极其晦涩的当地方言哼唱着古老的渔歌。
那旋律极其单调,甚至有好几个音阶是完全走调的。
但那歌声里,却充满了对这片喜怒无常的大海的敬畏与妥协。
沈星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随身携带的旧口琴。
她没有去用华丽的吹奏破坏那首渔歌的原始意境。
她只是在海浪退去的短暂间隙里,极其轻柔地吹出一个长长的和弦。
口琴声与海浪声、粗犷的渔歌声,在这一刻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妇女们惊讶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看向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城里姑娘。
林天站在不远处的高地上,手里举着一台极具年代感的老旧DV摄像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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