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子,本来就不是为了迎合那些吃着爆米花、随时准备看高潮的看客。”
“如果他们连坐在黑暗中四十分钟的耐心都没有,那他们也不配看懂风暴背后的东西。”
林天转过头,定定地看了苏凡三秒钟。
突然,他靠在椅背上放声大笑起来。
笑声在空旷的剪辑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彻底挣脱了所有行业枷锁的疯狂。
“好,好一个一刀不剪!”
林天猛地推开键盘,果断地按下了最终渲染的保存键。
“我们要去戛纳,但绝对不是去红毯上争奇斗艳的。”
“我们要用这五百个小时提炼出来的、长达四个小时的闷棍。”
“狠狠敲碎欧洲那帮自诩高雅的评委们,他们那副戴着有色眼镜的傲慢骨头!”
与此同时,双塔顶层那间价值半个亿的录音棚里。
沈星辰正面临着她歌手生涯中,最诡异、也最艰难的一次录音工作。
调音台前坐着的,不是拿过格莱美的顶级混音师。
而是那个林天死活要从海岛上请来的、满脸风霜的老瞎子。
老瞎子看不见任何乐谱,更不懂什么叫作电子合成器。
但他有一双能听懂海浪喜怒哀乐的耳朵。
沈星辰站在麦克风前,戴着厚重的监听耳机,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丫头,不对,味道还是不对。”
老瞎子用粗糙的手指敲了敲昂贵的调音台,毫不留情地打断了沈星辰的哼唱。
“你的声音太漂亮、太干净了,干净得像城里管子流出来的自来水。”
“海风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海风里得裹着沙子,得有被盐巴腌透了的苦味儿!”
如果是以前,被一个连简谱都不识的老渔民这样毫不留情地训斥。
任何一个当红的歌手恐怕都会当场翻脸,摔门而去。
但沈星辰没有。
她静静地摘下耳机,倒了一杯温水,却故意没有喝下去。
她任由自己的嗓子保持在一种略微干渴、发紧的状态。
然后她闭上眼睛,脑海里回想着那晚孤岛停电时,篝火跳动的炽热温度。
她不再去刻意控制胸腔和头腔的完美共鸣。
而是任由一股野蛮的气息,在声带上毫无保留地粗暴摩擦。
这一次,她唱出了一段连她自己都觉得极其陌生的沧桑旋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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