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爹断锁,你娘留后,唐老头守河,老夫开蒙——我们这些人,这二十" />
"他们是把一条生路,劈给了你,也劈给了那条龙。"
"你爹断锁,你娘留后,唐老头守河,老夫开蒙——我们这些人,这二十来年,做的所有事,都是一件事:把你,平平安安地,养到今日。"
"你今日,长成了一个能下听龙道、能听龙做梦、能把泥步走到归尘的人。我们这些老人,这二十年的苦心,没有白费。"
张山峰抬起头。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落在温夫子花白的眉毛上,也落在唐老头满是泪痕的脸上。
"先生,唐爷爷。"他听见自己的声音,很稳,"我爹,现在还活着么?"
两个老人对视了一眼。
"活着。"温夫子缓缓道,"沈校尉五年前在北疆见过他。他不认人了,可他还活着。你身上那枚令一日在,他身上那半道锁,就一日牵记着你。他疼一日,就念你一日。"
"我娘呢?"
这一次,两个老人,都沉默了。
"不知道。"唐老头老实道,"那一夜之后,她是死是活,是被掳进了宫,还是逃去了别处,我们都不知道。你爹往北走,一半是追印,一半,就是寻她。"
"可你爹那句话,'寻着便不是福'……"温夫子叹了口气,"孩子,你娘当年,是京师旧史官的女儿。她知道的东西,太多了。那些人,要的不只是龙髓,还有她脑子里,那座镇龙司的全部秘密。她若活着,这些年,一定藏得极深。你若贸然去寻,非但寻不着,反而会把她暴露出来。"
张山峰垂下眼。他懂了。父亲那句"莫寻莫寻",不是绝情,是用半生的漂泊,换他一条安稳,也换母亲一线生机。
"那我该怎么办?"他问。
"等。"温夫子道,"等你再长一长,等这盘棋,走到该见分晓的时候。你怀里那枚令,就是最好的饵。那些要令的人,迟早会把你娘的消息,自己送上门来。"
"到那时候,"唐老头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句,"你也别一个人扛。你爹当年,就是一个人进京,才落得这般田地。你不一样。你有我们这些老人,你还有……"他顿了顿,"你还有外头那些,认得你、也认你怀里那枚令的朋友。"
张山峰一怔。
"独臂的那个,你师叔,在河上等了你多少年。"唐老头道,"京畿营里那个沈校尉,欠你爹一条命。龙虎山那边,你师父、你师兄们,都念着你。这些人,这两年,陆陆续续,都在往这武陵镇靠。"
温夫子笑了:"老夫算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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