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条散发着恶臭的排水道里钻出来时，两人已经彻底成了泥人。
陆野用仅剩的一只右手撑着墙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身上的旧伤新伤叠在一起，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。伶舟月也好不到哪去，头上顶着几片烂菜叶，衣服上沾满了泥水。
“先离开这。”伶舟月抹了把脸上的脏水，搀扶着陆野，借着夜色往主街的方向摸去。
然而，他们刚拐出阴暗的小巷，还没等走到有路灯的大道上，前面的路就被堵死了。
五六个体型健硕、穿着统一青灰色皮甲的护卫一字排开，手里明晃晃的钢刀在月光下泛着寒气。而在这些护卫的正中央，停着一辆装饰极其奢华的兽骨香车。车帘微动，一只保养得极好的玉手掀开了帘子。
一个穿着华贵锦缎长裙、满身珠光宝气的雌性走了下来。她长相倒是不差，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刻薄，像是看垃圾一样扫过满身泥污的伶舟月和陆野。
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月落镇大名鼎鼎的伶大小姐吗？”艾莉用丝帕掩住口鼻，仿佛连空气都被他们弄脏了，发出一声极其夸张的嗤笑，“怎么混成这副德行了？大半夜的，带着自己的兽夫在下水道里打滚？真是让人大开眼界。”
陆野眼神一冷，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，把伶舟月护在身后，眼神像狼一样盯着艾莉。他认识这个女人，原主以前还在风光的时候，这女人就总在宴会上和原主虚与委蛇，背地里没少算计原主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陆野冷声问。
“别紧张嘛，一条好狗，我可没兴趣。”艾莉轻蔑地翻了个白眼，随后从随身携带的精致钱袋里，抓出一大把沉甸甸的星币，像施舍乞丐一样，猛地砸在伶舟月和陆野面前的泥水滩里。
金币和星币“噼里啪啦”地掉在脏水里，溅起一团团泥浆。
“伶舟月，我知道你现在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，还欠了一屁股赌债。”艾莉高傲地扬起下巴，语气里满是施舍的意味，“我呢，最近刚好缺个端茶倒水的漂亮玩意儿。你那个叫白泽的兽夫，长得很合我的胃口。听说你昨天还把他赎回去了？行啊，那是你运气好。”
她用脚尖点了点地上的星币：“这钱，买下白泽的契约绰绰有余了。你现在立刻滚回去，把白泽的解契书签了，把人给我送过来。不然……”艾莉冷笑一声，看了看她身边那些佩刀的护卫，“今天你们俩，谁都别想全须全尾地离开这条街。”
伶舟月看着满地泥水里的星币，又抬头看了看艾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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