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想到的事多了。”
胡红星打断他，“你是没想到货好，还是压根没打算好好看？说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……他……这个……”
孙志高拿袖子蹭了一下额头，“大不了他下次再来的时候，我收了他的货就是了！”
“还下回再来？”
胡红星不禁笑出了声来，“你当人家和你一样没脸没皮的，你都不要了，人家还上赶着来问你要不要？人家的货在百货大楼都卖脱销了，还在乎你？你是个什么东西？”
“我……”
孙志高一听这话，脸色顿时一变。
“那主任你说怎么办？事情已经这样了……”
他在胡红星面前，也实在没脾气，“您说怎么办，我就怎么办！总不会让我去向他道歉吧？”
“道歉？你的道歉这么值钱？”
胡红星冷笑一声，“你上嘴皮碰下嘴皮道个歉，人家就把货给你送回来？人家跟百货大楼合作得好好的，凭什么理你？”
孙志高闻言心中一松，本来道歉他就不愿意，听到这话反而送了一口气。
“我明儿去趟长河村。”
胡红星把中山装下摆一抻，坐回椅子上，“跟王峥嵘当面谈。你……”
他抬手指了指孙志高，“你跟我一块儿去。”
孙志高脸色一动，“我也要去？”
“你当然要去。去了当面给人家小伙子认错，再谈合作。”
胡红星把桌上的搪瓷缸端起来，吹了吹浮沫，喝了一口，“这个业务，你给我跑回来。他村里那个制衣坊，有多少货，供销社要多少货。价格按百货大楼的标准给，一分不许压。”
孙志高嗓子发干，“胡主任，我……”
“孙志高，我警告你……”
胡红星把缸子往桌上一墩，“这批货，跑回来了，你组长照当。跑不回来……哼哼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看着孙志高的眼睛，“滚蛋，看见你就烦！”
孙志高的脸先是发白，然后从脖子根往上涌红。
他嘴皮子动了好几下，想要反驳，却又不敢，只好出了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