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,看到第五六封,脸已经难看至极。
“一阵鼓声就数万,一片旗也数万!照这么报下去,今天来的长毛怕是能把江宁府站满!”
“回去告诉他们,真撑不住了再喊。听见两声炮就往中军送人,我这里也没有撒豆成兵的本事!”
传令兵赶紧退了出去。
太阳开始西沉时,壕外的枪炮声终于稀疏了。
太平军几路人马先后鸣锣,一些靠得近的兵马缓慢后撤,远处的旗号也开始移动。
清军营垒里最初没人敢动弹,等了许久,确定太平军确实退远,才有人长长松了口气。
“退了。”
“总算退了。”
一个把总从土垒上退下来,拍着满身尘土笑道:“我还当忠王有多大本事。折腾一天,也没进咱们一座营。”
伙夫终于把中午没来得及烧的锅重新架上。几个饿了一天的兵围在旁边,眼睛直勾勾盯着锅。
另一个兵把半块冷饭团塞进嘴里:“我现在觉得那碗稀粥喝着都挺香。”
“你饿两天,刷锅水喝着也是也香的。”
高桥门后方,到处都是硝烟和湿泥的味道。
炮手拿长杆清理炮膛,有人重新搬运火药,营医在一处帐篷外忙得脚不沾地,伤兵的呻吟断断续续传出来。
和春亲自到了前营。他站在一处胸墙后,看着壕外。
田野里已经重新安静下来,白日里倒在泥地上的尸体还没收走。
“今日伤亡了多少?”
张国梁刚刚汇总完几营塘报,把几张纸递过去。
伤亡确实算不上重,至少对于这样规模的大营而言,还远远谈不上伤筋动骨。
可再往下看,和春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:几处炮位火药消耗量很大。鸟枪的铅子同样用了不少。各处预备队不断的调动,疲于奔命。人没死几个,腿却跑了一天。
和春把塘报还回去,“你怎么看?”
张国梁走到胸墙边,望向壕外暮色。
“今天来的只是前菜。”
“可咱们这里,能动弹的人差不多都让他们看见了……”
和春转过头。
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欢呼,大概是某个营头在庆贺白日守住了阵地。
张国梁听了一会儿,“让他们高兴一晚也好。”
和春低声问:“你觉得明日会怎么打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张国梁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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