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扯着嗓子喊:
“一标往北再放五十米!”
“二标的边桩偏了,重新定线!”
赵二狗听了一上午,终于忍不住问旁边的王老六,“啥叫定线?”
王老六摇头,“兴许是把线钉死。”
“标段呢?”
“按一段一段标吧。”
赵二狗:... ...
几辆大货车正缓缓倒车,车上装着一根根乌黑发亮的长条。起重机伸出长臂,用钢索将那些长条吊起,慢慢放在地上。
赵二狗看得心口直跳。
那么好的铁,平平整整,一根足有几十步长,竟被这些人随手扔在泥地里。
他在村里见过最值钱的铁器,是何老爷家那口大铁锅。铁匠铺里一块巴掌大的好铁,都要反复烧、反复锤,恨不得连掉在地上的铁屑都扫起来留着。
眼前这些铁条若送给铁匠,能打多少锄头、镰刀和犁铧?
恐怕整个耀州的铁匠打上几年都打不完。
赵二狗看得心疼,忍不住问施工员:“官爷,这么好的铁,真就铺地上?”
施工员纠正他:“别别别...别叫官爷,叫师傅就行。”
“师傅,这铁铺地上,不糟蹋吗?”
“这是钢轨啊,钢轨不铺地上,还能扛回家当门闩?”
赵二狗看了看那根地上的钢轨。
皇帝家也用不了这么长的门闩吧?
另一边忽然传来沉闷的轰鸣声。
一头黄色铁牛缓缓驶来,前面顶着一个跟人差不多高的巨大圆筒。圆筒在地面上滚过去,碎石和黄土一点点被碾平,连脚印都消失了。
村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,站在路边脑袋凑过去看。
王老六喃喃道:“这东西要是开进麦场,一圈就把场压好了。”
赵二狗说:“开进你家院子,一圈连房都没了。”
负责他们这组的工头用小喇叭喊:“都离压路机远一点!别站在视野盲区!”
村民们赶紧向后退。
那只小喇叭也很稀奇。
异人把嘴凑上去,声音立刻大了几倍,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。赵二狗最初怀疑里面藏了个妖怪,趁工头转身时还偷偷瞧过喇叭口,结果里面空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。
今天的活很重,他们先清理杂草,再挖浅沟,接着把运来的碎石铺在路基边上。异人工头要求很多,土要堆在指定地方,石头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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