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卡,还有一辆空载的货车。大部分车队留在前进站待命。
马顺被安排在贺明远所在的越野车后排。
他一路上都很识趣。
看见车前方那块会发光的小屏幕,他没有问;看见周成岳用对讲机说话,远处有人回应,他没有问;看见无人机从车顶附近升空,在晨雾里一转就飞远,他眼皮跳了好几下,还是没有问。
贺明远觉得这人能在县衙混饭吃,确实有点本事。
道路越来越窄。
两边是坡地和沟坎,远处能看见零散窑洞和几缕炊烟。晨雾刻在沟里,煤烟味时有时无。马顺见到熟悉的地方,胆子稍稍回来了些,伸手往前指。
“过了那棵歪脖子树,再往东绕半里,便是东沟煤场。柴把头在那儿看场子。”
周成岳问:“有多少人?”
“平日里有三四十个下苦力的,另有十来个护场的打手。真赶上出煤忙时,能有六七十人。”
周成岳点头,对无线电下令:“前方接近煤场。全体警戒,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。”
车队转过一道土坡,煤场忽然出现在眼前。
一面被挖开的黑色坡壁裸露在晨光里,煤层夹在土石之间,像一头野兽死去后露出的暗色骨头。几十个矿工正忙着干活,有人挥舞铁镐,有人用铁锹装筐,有人背着煤块往外走。几头骡子拴在棚边,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煤堆。空气里全是煤尘和汗味。
露天煤场边搭了几间简棚,棚下坐着几个护场的汉子。有人腰里别刀,有人怀里抱着鸟枪,原本正在喝热汤,听见车声,全都惊疑地站了起来。
货车庞大的车头从坡后露出来时,整个煤场都停顿了一下,骡子被被发动机声惊得乱叫。
一个四十多岁的壮汉从棚下走出来。他脸膛黑红,身上披着羊皮袄,腰间挂着一把短刀,一开始还想冲马顺打招呼。
“马爷,今日来得早啊,昨儿那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他看见马顺身旁的周成岳和贺明远,还有身后那些奇怪的大家伙,脸色猛地一变。
“你带的什么人?”
马顺立刻上前半步,堆起笑:“柴把头,别急,这几位是城里来的贵人,来看看煤场。没有恶意,只要些煤——”
柴把头一把推开他伸过来的手,
“你瞎了狗眼?看不见他们头上没辫子?”
他后退一步,朝棚边吼:“抄家伙!”
两杆鸟枪被举起来,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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