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住的渴望,“我...真的可以吗?”
走廊里很安静。
教室里的孩子还在跟着老师读诗,声音一遍遍传出来。
许嘉年伸出手,他爱开玩笑,也会冲动行事。可此刻,他忽然觉得自己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很重要。
“可以。”
刘满仓看着那只手,没有立刻去握。
许嘉年继续说:“加入我们。我们要做的事,就是让天下的人都能吃饱,让天下的孩子都有学上。”
刘满仓怔住。
他这一辈子听过很多话。
地主说,欠粮还钱,天经地义。
差役说,贱命不值钱,别惹事。
村里老人说,忍一忍,熬一熬,日子总要过。
可从来没人对他说,天下的人都该吃饱,天下的孩子都该读书。
他是贱民,是佃户,是货郎,是一辈子弯着腰求人赊账、求人宽限、求差役少收点粮食的人。对赵老爷来说,他的命不如一张地契要紧;对那些高高在上的满人和官府来说,他这样的汉民更只是户册上的一个名字,纳粮、服役、磕头,死了也就死了。
今天却有个没有辫子的年轻官差,站在一所明亮学堂的走廊里,对他说,他们的志向,是让像他这样的人吃饱穿暖,让他的孩子坐进这样的屋子里读书识字。
刘满仓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,他慌忙用袖子去擦,越擦越多。
“官爷,俺……俺没啥本事。”
许嘉年把手又往前伸了些,“那就通过学习,改变命运”
刘满仓看着他,慢慢伸出自己那只粗糙、开裂、满是茧子的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
教室里,孩子们又读了一遍。
“鹅,鹅,鹅,曲项向天歌。”
刘满仓低下头,眼泪砸在地面上。
许嘉年没有嘲笑他。
孟校长站在旁边,眼眶微红。她转过脸,看向教室里那些正在朗读的孩子,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走廊尽头的窗外,来自8分20秒前的阳光把地面照的暖洋洋的。脚下的这颗星球正如同过去40多亿年所做的事情一样,绕着它所在星系的恒星继续公转。
而对刘满仓来说,这一天的阳光,已经和他过去三十多年见过的都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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