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定是大老爷家的孩子才能上吧?”
孟副校长听见了,语气温和地说:“这里的孩子,到了年龄都能上学。义务教育,不收学费。”
刘满仓看向许嘉年,“啥叫义务?”
许嘉年想了想,说:“就是官家规定,孩子都该读书,家里穷也得读书。”
刘满仓眼神茫然,“穷人家的娃娃也能读书?”
“读。”
“那女娃娃呢?”
“也要读。”
刘满仓脚步停住了,“女娃娃也读书?”
孟副校长轻声说:“当然。”
刘满仓像听见了比电灯、汽车、高楼更加难以理解的事。他张了张嘴,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他们沿着走廊来到一间教室后门,里面正在上语文课,老师站在讲台前,声音清亮。
“鹅,鹅,鹅,曲项向天歌。”
孩子们跟着读。
“鹅,鹅,鹅,曲项向天歌。”
“白毛浮绿水。”
“白毛浮绿水。”
“红掌拨清波。”
“红掌拨清波。”
朗读声从教室里传出来,整齐,稚嫩,带着清晨阳光一般的朝气。孩子们坐在课桌后,穿着干净的校服,书本摊开,铅笔盒摆在桌角。
刘满仓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切,看痴了。
他想起自己七岁的儿子。
那孩子叫刘栓儿,瘦瘦小小,手上常年裂着口子,冬天帮家里捡柴火,夏天跟着娘去田里拔草。村里先生念书时,他只能远远站在赵家院墙外听几句。赵家下人一赶,他就跑。
刘满仓以前觉得,这就是命。
人从娘胎里落下来,有人是老爷家的种,有人是佃户家的种。老爷家的孩子能读书,佃户家的孩子能认识自己的名字,已经算祖坟冒青烟。
可眼前这间教室里,几十个孩子坐在明亮屋子里,男娃娃女娃娃都有,桌椅齐整,窗户干净,夫子耐心地教他们念诗。没有人拿鞭子抽他们,没有人因为他们穿不起长衫就不许进门。
许嘉年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刘满仓。”
刘满仓没有回头。
“你想让你的孩子也在这样的地方读书吗?”
刘满仓喉咙动了一下,“俺……俺娃?”
“对。你的孩子。”
刘满仓终于转头看他,眼神里有胆怯,有怀疑,也有一丝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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