枚准时落网的棋子。
她缓缓抬眼,目光平直伸出,稳稳落定在代川玉身上。
没有锐利的直视,没有凶狠的打量,却带着一种铺天盖地、碾压神魂的规则威压。就像天地律法亲自落眼,无需对峙,无需较量,从诞生之日起,此地的所有外来男子,宿命早已写死——入村,即落罪;落地,即待戮。
死寂再度吞噬整座广场,比此前任何一刻都要窒息。漫天冷雨悬在半空,仿佛都被这无声的对峙冻结、凝滞、定格,万千飘摇的暗红绸带骤然僵止,整村细碎的窥视动静尽数归零,整片无男之村,彻底屏息,静待审判开场。
孟婆枯朽的身躯立在祠堂明暗交界线上,一半沉在吞噬一切的漆黑暗影里,一半露在冰冷灰白的雨光之下,人身鬼相,亦正亦邪,亦生亦煞。她是礼教牌坊下的执规人,是贞烈祠堂的掌权者,更是这座血色古村百年噬命、永续罪孽的终极操盘手。那些无痕湮灭的失踪男丁,那些杳无音讯的过路生人,那些消散在深山秘境里的鲜活性命,尽数经她之手,落进祠堂深处的血色轮回里,尸骨无存,亡魂无归。
她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高、不哑、不厉、不狠,轻飘飘、干涩滞缓、不带半分情绪,没有烟火气,没有活人调,像是老旧石碑在雨中开裂发声,像是地底亡魂的残响回荡,冷得彻骨,空得骇人。
“外来男客,踏破结界,入我贞烈地界。”
一句一字,规整刻板、字字落钉、句句锁命,没有寒暄、没有问询、没有余地,直接宣判入局之罪,直接敲定宿命结局。
话音落地的刹那,代川玉清晰感知到,周身无形的围猎网骤然收紧。此前隐匿在街巷暗处、院墙缝隙、檐角阴影里的无数道视线,瞬间褪去所有怯懦与隐忍,尽数化作冰冷锋利、蓄势待发的杀机。整村女子的静默蛰伏不再是窥探戒备,而是全员待命、只待号令、即刻收网的绝杀姿态。
风雨欲倾,杀局已成。
孟婆微微垂眸,枯瘦的指尖轻轻抬起,动作缓慢、刻板、规矩,是延续百年、从未更改的仪式手势。她的指尖朝向漫天冷雨、朝向村口牌坊、朝向代川玉立身的方位,轻轻落下一道无声号令。
“入祠,受规。”
短短四字,没有凌厉威慑,却藏着覆水难收、无解无逃的绝对铁律。
入祠,不是问询,不是收容,不是留宿。
是归罪。是献祭。是落网。是轮回重启。
代川玉脊背依旧挺拔如松,身形分毫未退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