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到一炷香,幻象来了。
先是一层血色漫上来,糊住眼睛。
接着耳朵里头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一声吼,近得像贴着后脑勺。
林非眼前的乱石坡不见了,换成一片血色荒原。
荒原尽头,一头影子正往这边爬,四条腿,眼睛是两口血井。
他自己的手也在变:指节变粗,指甲变长,皮肤底下有东西在拱。
更麻烦的是念头。
血色一涌,心里压着的那些东西全翻了上来——
杀。
杀回去。
把封家大宅从门房杀到祠堂,一个不留。
这念头一冒头,浑身的血都烫了。
烫得舒坦。
烫得他几乎不想压。
这就是兽核里凶性最毒的地方。
它不是疼,不是怕,是舒坦。
它让你觉得,变成那样,挺好。
前些天,他在真元见底的时候,被逼着强行吞了一枚核。
那一次,他没人帮,一个人硬扛。
那狂躁涌上来的时候,怎么压都压不下去,像烧红的烙铁按进脑子,烧得他满脑子就剩一个“杀”字。
他咬破舌尖才勉强站住脚,收工的时候七窍都是血丝,像从滚刀山上爬下来一遭。
让他发现汐汐的作用是救她的时候。
那时候,也吸收了一个晶核。
他当时光顾着跟狂躁较劲,压根没往她身上想。
只当是自己吸收过一次后,晶核变温顺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不对。
那次他硬扛到后半程,也是那么一股温温的东西漫过来,狂躁才一点点退下去的。
他当时以为是幻觉,没多想。
如今两下一对,他心里门儿清:不是幻觉。
是这个丫头的身子骨,天生就带着一股调和的劲儿。
汐汐自己说不清她在做什么。
她只是坐在那儿。
哥身上的凶气一冒,她心里就发紧,像有根线拴在她心口上,另一头拴在哥身上。
她顺着那根线“摸”过去,摸到一团烧得正旺的东西,她就挨着它坐下,像挨着一堆火,慢慢烤,慢慢哄。
哄着哄着,那堆火就矮了。
她不知道这叫什么。
她只知道,哥需要这个。
它就真的顺下去了。
这一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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