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十一天。"
"够了。"林非说,"十一" />
林非沉默了一会儿。
"八月十五还有几天?"
"十一天。"
"够了。"林非说,"十一天,我把自己的事办完,再去收他。"
里间传来说话声,含含糊糊的,是梦话。
他起身过去看,汐汐没醒,翻了个身,眉头皱着,像在梦里也不安稳。
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刚要退出去,汐汐忽然又开口了,还是梦话,可字字清楚:
"哥……你身上那股躁……我能压……"
林非的脚步骤然停住。
他想起拔引那一夜,想起更早,江上把她捞回来那一回——他抱着她,满识海的燥意,就是这么一点一点静下去的。
他一直当是巧合。
汐汐翻了个身,睡沉了。
林非站在黑暗里,看着妹妹的睡颜,心里那本账,翻开了新的一页。
天蒙蒙亮,汐汐醒了,看见林非坐在外间,眼睛亮得吓人。
"汐汐。"他说,"哥问你一件事。你说你能压我身上的躁,是什么意思?"
汐汐愣了愣,脸慢慢红了,低下头:"我说梦话了?"
"嗯。"
"……就是,你每次炼完东西,身上就有股很凶的气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"她比划着,"我在你旁边,那股气就顺了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。上次你练功,我在门口坐着,你出来的时候,脸色好看多了。"
"什么时候发现的?"
"江上。"汐汐说,"你把我捞上来那回。你抱着我,我能觉出来,你身上有两股东西在打架,一股是你,一股……不是。后来我靠着你的地方,那股不安静的东西,就老实了。"
林非心里咯噔一下。
拔引之后,她丹田里残着一小团安静的兽源,这事他知道,一直没敢细想。
如今看来,那一小团东西,不只安静,还会"调"。
调他的本源,调兽核的躁动。
这是什么道理,他说不上来。
全天下,怕也只有她一个。
"哥,你练功的时候,"汐汐抬起头,鼓足了勇气,"让我在旁边坐着,好不好?我能帮你压住那股躁。"
林非看着她,没立刻答。
他纠结。
这丫头的身子,确实压得住他炼核时的狂躁。
拔引那一夜,满识海的燥,就是她一点点摁下去的。
炼核的时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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