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把剪刀揣进怀里,贴着心口放着。
铁片子冰凉,可他心里踏实。
旧花剪," />
念旧,带着吧。"
福伯把剪刀揣进怀里,贴着心口放着。
铁片子冰凉,可他心里踏实。
旧花剪,跟了他五十年,刃口都钝了,剪粗一点的枝都得使两遍劲。
可剪刀就是剪刀,钝了也是铁,捅进喉咙里,照样能要人命。
他早就想好了。
要是有一天,对家的人找上门,拿他当饵钓少爷,他不能成为少爷的软肋。
少爷有大事要做,有仇要报,有汐汐要护,不能因为他一个八十岁的老头子,被人捆住手脚。
最后不行,就用这把剪刀。
捅不了别人,就捅自己。
人死了,饵就臭了,少爷就不用来了。
这个念头,他在心里转了不是一天两天。
每天晚上看新闻,看见少爷又杀了谁,他就把剪刀摸出来擦一遍。
擦着擦着,眼泪就下来。
不是怕死,是心疼。
少爷才二十多岁,本该开跑车、泡夜店、娶个漂亮媳妇,如今却满手血腥,被人追杀。
他福伯活了八十岁,够本了。
少爷的路还长,不能断在他这儿。
自己撑着扶手站起来,冲两个吓得脸色发白的护工摆了摆手。
"回去吧。没事。"他说,"我跟他们走一趟。"
院门口,梧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。
老人上车前,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梧桐,又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很蓝,蓝得像他小时候在林家院子里看见的那样。
车里很宽敞,有人给他递水,他摆手没要。车上了路,领头的赔着笑问他身子骨怎么样,家里还有什么人。
福伯一概不答,闭着眼养神。
剪刀贴着胸口,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硌着他。
走到一半,他忽然问了一句:"是封家吧。"
领头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"不用瞒我。"福伯说,"我一个修花的,谁耐烦请我喝茶。你们请我,是拿我钓鱼。"他睁开眼,看着窗外往后退的树,"钓我们家少爷。"
车里没人接话。
"我跟你们说个事。"福伯的声音很平,"我们少爷三岁那年,掉进园子的鱼池里,是我捞上来的。他哭,我哄他,给他摘了一朵栀子。打那以后,他见着我就笑。"
"你们拿我钓他,他真会来。"老人顿了顿,"可他来了,你们就拦不住了。你们不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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