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厂门口,身后一群工人,人人手里捧着一碗饺子。
同屋的老人问他,这上头是哪个。
福伯说,我们老爷。
语气平常,跟说今儿天气好一样。
他谁都没说过自己的事。
上午九点多,院里进来两辆车。
下来五六个人,穿戴整齐,见谁都点头笑。
领头的手里拎着果篮,说是周福老人的远房侄孙,接老人回家住些日子。
护工要查手续。
手续是全的,连民政的章都有。
护工又问老人认不认识这些人。
轮椅上的福伯抬起头,看了看那几张笑脸,说,不认识。
领头的还是笑:"老糊涂了。自家人都不认得了。"
他冲两边使了个眼色,有人上前,连人带轮椅,把老人往门口推。
两个护工想拦。
不知从哪里又进来几个人,往走廊两头一站,什么都不干,就站着。
护工都是年轻姑娘,哪见过这个,腿先软了。
院长闻讯赶出来,隔着老远看了一眼那几辆车的牌子,脚步就慢了。
他开了十几年养老院,认得那是谁家的车。
他站在走廊口,终究没有再往前走一步。
福伯坐在轮椅上,脑子转得很快。
他早就知道了。
新闻里天天播,林氏药业前董事长之子林非越狱,涉嫌多起命案。
何全,兽公,郑铎,一个一个名字从播音员嘴里蹦出来,像放鞭炮。
福伯每听到一个,手就抖一下。
他知道,少爷不是滥杀的人,这些人该死,少爷才杀。
他也知道,自己躲不了一辈子。
林家出事那年,他揣着老爷的表,东躲西藏大半年,最后在这家养老院落了脚。
他用假名,用别人的账户打款,把自己埋得严严实实。
可埋得再深,只要少爷还在外头走动,只要少爷还在收账,那些对头迟早会把他刨出来。
如今,他们来了。
"别难为孩子们。"福伯忽然开口,声音很平,像在说今儿天气好。
他自己摇着轮椅,往前挪了两步,又停下来,指了指床头:"能叫我把剪刀带上吗?跟了我五十年的东西。"
领头的看了一眼,一把旧花剪,钝的,锈迹斑斑,像个废品。
他点点头:"老人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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