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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铎坐在办公室里,盯着那扇钢门,眼睛熬得通红。
烟灰缸里堆了十几个烟头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。
他不敢回家,怕家里不安全;不敢去酒店,怕被人盯上。
这半个月,他吃住都在办公室,沙发当床,泡面当饭。
镜子里的自己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活像个逃荒的。
……
第二天上午,顺发物流的办公楼静得反常。
门卫老赵靠在传达室门口晒太阳,打了个盹,再睁眼,院子里还是老样子。
七八辆货车停得整整齐齐,司机们都出车了,院里空荡荡的,只有几只麻雀在车轮底下啄食。
他打了个哈欠,继续低头刷手机,屏幕上的短视频一条接一条,笑得他肩膀直抖。
他不知道,就在他低头的那几秒,院子外头的围墙上方,一道影子贴着墙根掠了过去。
影子离地三丈高,像片被风卷着的叶子,无声无息地滑过院子上空,直直落在三楼窗户外沿。
林非脚尖点在窗框上沿,真元一收,整个人像猫一样缩进窗台的阴影里。
窗户没锁,他伸手一推,侧身闪了进去。
老赵再抬头时,三楼办公室的窗帘还拉着,纹丝不动。
他揉了揉眼,没在意,继续刷手机。
郑铎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文件。
他听见咔哒一声,以为是风吹的,没抬头。
等他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,再抬头,林非已经站在他办公桌前了。
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。
窗户关着,楼梯间的监控也没报警。
可他就是进来了,像从空气里长出来的,像从地板缝里冒出来的。
郑铎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他看见林非手里拎着个布袋,袋口露出一截工装袖子,上面沾着暗红色的东西。
郑铎的腿当时就软了。
他想喊,嗓子像被一只手掐住,发不出声。
他想摸抽屉里的枪,手刚抬起来,林非的一根手指按在他手腕上。
没用力,可郑铎整条胳膊都麻了,像被电打了一样,从手腕麻到肩膀。
"郑叔。"林非说。
就这两个字。
郑铎的眼泪差点下来。
这声"郑叔",他多少年没听过了?
林非小时候,见了他总是郑叔长郑叔短,追着他要糖吃,要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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