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所长笑了,笑着笑着又咳起来。他摆摆手:"去吧。我这把老骨头,还没到替你收尸的份上。"
上。留一点,保命。"
老所长笑了,笑着笑着又咳起来。他摆摆手:"去吧。我这把老骨头,还没到替你收尸的份上。"
她走到门口,又被叫住。
"那个救过你的人,"老所长看着窗外,"查得怎么样了?"
沈青禾停在门口。
"不像是坏人。"她说。
"嗯。"老所长闭上眼,"云州这地方,好人和坏人,早就不按制服分了。"
……
入夜。
云溪河下游,一条渔船的暗格里,林非睁开了眼。
船行了一夜,已经过了云州地界。
白日里不能走。
四门的铁桶还在,通缉令上的照片贴到了乡镇。
老鬼的安排是水路:水产车到码头,渔船出河,他在暗格里,头顶上是半舱活鱼。
鱼腥味压人味。
老鬼说,这是最老也最管用的法子,狗鼻子和视痕,都怕这个。
后半夜,河上过了两道卡。
第一道是渔政的巡逻艇。探照灯扫过来的时候,林非在暗格里把气息收到最薄。
头顶上,船老大掀开舱板,几条活鱼甩尾的声音噼啪作响,混着腥味涌出去。
"哟,老板,这钟点还跑船?"
"赶早市。"船老大的声音又憨又哑,"鳜鱼,活蹦乱跳的,死了不值钱。"
探照灯在舱面上停了三息,移走了。
第二道卡是私人的。两条快艇,不点灯,横在河汊口。这一手林非听老鬼说过:官家的卡查货,私家的卡查人。封家的眼线,撒到了河上。
快艇贴上来,有人跳上船头。
林非在暗格里,神魂已经凝好了。
船头,船老大递了烟,说了几句黑话,又塞过去一个信封。
那人捏了捏厚度,拿灯往舱里晃了晃。
满舱的鱼,腥气冲鼻。
"走吧走吧。"
快艇让开水道。渔船行出去十几丈,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:"老大,船上几个人?"
船老大的脊背僵了一瞬,没回头:"就我一个!"
"舱里呢?"
"鱼!"船老大骂骂咧咧,"一舱鳜鱼,要不要捞两条给你们尝?"
快艇上笑了两声,没再追问。
灯,灭了。
林非在暗格里,神魂一直凝在那个捏信封的人的后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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