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县道口。
沈青禾蹲在路边的茶棚里,面前一碗粗茶,手机反扣在桌上。
她在等那支"调设备"的车队回来。
昨夜山里出了那么大的事,今日一早就调设备。
调什么设备,要惊动两辆黑色轿车押着?
车队回来的时候,她按下了快门。
长焦镜头藏在茶棚的布帘后头,一张,两张,三张。
第四张没拍成。
一只戴白手套的手,掀开了布帘。
不是执事本人。
是个护卫,高高瘦瘦,笑得很客气:"同志,地质封控区,前方路段不许拍照。"
沈青禾的心跳快了一拍,脸上没露:"我拍风景。"
"风景也不行。"护卫笑着说,手已经伸过来,"省里的规矩。相机借我看看?"
她没反抗。
反抗就坐实了。
护卫拿过相机,动作很专业,回放,选中,删除,格式化。
前后不到一分钟,双手把相机还回来,还替她抚了抚背带。
"茶不错。"护卫说,"慢用。"
他走出茶棚,上了路边的车。
沈青禾端起那碗粗茶,喝了一口。
茶是凉的。
她的手很稳。
相机里那张卡,是空的。
真卡在她内袋里,贴着那支录音笔,一路拍了十七张。
机器可以被"礼貌"。
卡不行。
她把茶钱压在碗底下,起身下山。
走到没人的地方,她才靠着一棵树,慢慢吐出一口气。
刚才那个人删照片的时候,她看见他白手套的指节上,有一层厚茧。
玩枪或者玩刀的茧。
公安局的档案里,没有一个单位的人,戴白手套,手上还有那种茧。
她没回局里,先去了医院。
老所长还在住院,病房里堆着水果和卷宗。
她把那张卡装进信封,压进老所长床头柜的最底层,垫着一摞旧报纸。
"师傅,要是我出了事,这柜子里的东西,交给督导组。"
老所长靠在床头,看了她半天。
"青禾,你记不记得,你入警那年,我跟你说过什么?"
"记得。您说,警察这碗饭,吃的就是良心。"
"后半句。"
"……良心别一次全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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