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暖山。
车队是从后山公路上来的。
三辆黑色越野车,不挂任何标志,车窗贴着最深色的膜。
山庄大门提前十分钟打开,两排护院垂手站着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封先生站在台阶下。
他今年六十有二,在云州地面上,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站着等过人了。
今天他不但站着等,还提前了一刻钟。身上的唐装是新换的,扣到最上一颗。
为了这一刻钟,暖山上下忙了两天。
地毯换新的,茶是八百里外运来的,连台阶缝里的青苔都拿刷子刷了。
车队进门之后,所有人才发现,准备这些东西,一样都用不上。
车队停稳。
中间那辆车的后门开了。
先下来的是两个护卫,一左一右,往车门两边一站,两个人往那儿一站,台阶下的空气就沉了一层。一样的黑西装,一样的站姿,连呼吸的节奏都对得上。
双闸。
然后,那位执事才下车。
四十岁上下,中等身材,一张脸平淡得记不住的。
身上没有任何饰物,只有一双白手套,白得晃眼。
"封老。"执事开口,声音不高,"久等了。"
"不敢不敢。"封先生躬身,"执事一路辛苦。山里备了席面,给执事接风。"
"席面免了。"执事一边走一边说,脚步没有停的意思,"先办正事。"
封先生跟在后面,落后半步。
一行人往山庄里走。
执事走得不快,可他走过的地方,护院们的头一个比一个低。
"两件事。"执事说,"第一件,货。丢了一个月了。"
"执事,货的事,是我的失察。"封先生的腰又弯了半分,"劫货的人,我已经查到了眉目,就是闯暖山的那个年轻人。他现在还在云州,我布了网,兽公坐镇暖山,他只要敢再来……"
"封老。"执事停下脚步,打断了他。
"省城要的,不是解释。"
一句话,院子里所有的声音都停了。
封先生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,躬着的身子没敢直起来。
他在云州说一不二三十年,被一个四十岁的后辈当众削了面子,还得笑着受。
"是,是。母本这边,万无一失。"
"万无一失?"执事忽然笑了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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