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文章。
可这一页上,那些套话全被红笔划掉了——不是一道斜杠,是密密麻麻的叉,像有人不耐烦地把整栏都涂花了。
涂花的痕迹中间,被人用红笔重重地写了一个字:退。
笔锋凌厉,力透纸背,纸背都凸了起来。
像是握着笔的人根本不在乎这张纸,只想让看到它的人明白一件事:这事到此为止,别想再往上递。
而在这个"退"字的右下角,签着一个名字。
不是公章,不是审批章,就是一个字:奎。
没有日期,没有职务,没有"同意"或者"不同意"。
只有一个"退",和一个"奎"。
沈青禾盯着那个签名看了很久。
她当刑警十年,递出去的搜查申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。
被驳回的多了,理由能写满一页纸,盖着法制处的蓝章,写着"补充侦查"、"证据链待完善",至少还讲个程序。
可眼前这张纸,连程序都懒得讲。
法制处拟的退回意见被红笔涂了,直接跨级签了一个"奎"。
这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法制处那道关,在"奎"眼里连门槛都不算。
他想退,就退了,不需要理由,不需要解释,甚至不需要让你知道他是谁。
这哪里是批示。
这是告诉所有人:这份申请,到这个字为止。
谁批的,大家心里有数,谁也别问。连问的资格都没有。
小白在旁边看得手心冒汗:"沈组,这……这连退回理由都没有,咱们能复议吗?"
"复议?"沈青禾把那张纸举起来,对着光,"你往哪复议?复议到签这个字的人手里吗?"
"沈组……"小白的声音发干,"这个奎,是我想的那个奎吗?"
沈青禾没答。
她把文件合上,压进自己的包底,起身关了档案室的灯。
"下班。"她说,"今天都早点回去。"
走出市局大门,她站在台阶上,回头看了一眼这栋她进出了十年的楼。
楼里有个"奎"。
能把搜查令摁在一个字里的人,职级不会低,根基不会浅。
他今天能涂掉法制处的意见,签一个字把申请拍死,明天就能压一个案子,压一个人,甚至压一条命。
她想起那两张从死人身上取回来的证件。
暖山的工作牌,协调处的外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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