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多远,给汐汐争取爬进深水的时间。
三米。
芦苇秆被拨开的声音,窸窸窣窣,像蛇游过来。
林非的后槽牙咬得咯咯响,瞳孔缩成针尖。
他现在的状态,别说两个C级,两个普通人拿根棍子都能把他捅倒。
真元枯竭,肋骨断了五根,肺里全是血沫,神魂连突刺都凝不出来。
他唯一能用的,是手里这块尖石头,和这条烂命。
两米。
"喂!下游发现血迹了!"
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喊,穿透雨幕。
两个脚步猛地停住。
"走!"
脚步声匆匆远去,踩得泥水飞溅,那两团气息在神魂里迅速变淡,最终消失。
林非僵在原地,又等了整整二十息,确认那两团气息真的走远了,才松开石头。
掌心全是汗,石头差点握不住,手指僵得掰不开。
他低头看汐汐。
她烧得满脸通红,嘴唇干裂,还在小声哼哼:"哥……冷……"
"嘘,别出声。"
林非把她背起来,继续走。
可刚迈出三步,识海深处猛地一阵绞痛——像有人把他的脑浆子拧了一圈。
神魂透支的反噬来了。
眼前炸开一片金星,耳鸣声尖锐得像哨子,他扶着渠岸的干草垛,干呕了两口,全是酸水。
这一下,神魂从十米缩到了五米。
灯芯又短了一截。
……
他得离开这条灌溉渠。血迹暴露了方向,下游的搜索队会循着血过来。
林非拐了个弯,离开河道,钻进一片早春的油菜田。
油菜刚抽薹,高一米,密密麻麻,是天然的屏障。
但田里软,每一步都陷到小腿,拔出来时带出"噗嗤"一声响。
他走得很慢,很慢,把呼吸压得比风声还轻。
走了约莫二里地,油菜田尽头是一条机耕路。
路对面,是一片废弃的排灌泵站,红砖墙,黑瓦顶,门口立着两根水泥柱子,像两个守门的骷髅。
林非蹲在田埂下,神魂扫过泵站。
空的。
没有活物气息,只有几只老鼠在墙根打洞。
他等路上最后一辆巡逻摩托的尾灯消失在雨幕里,才背着汐汐,猫腰穿过机耕路,闪进泵站的铁门。门轴锈死了,他不敢推,是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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