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那条灰线,“整条路建在永久冻土上。当年修路的时候,死了几十万人。冻死、饿死、累死的囚犯,尸体没地方埋,直接被垫在路基下面当了路基石。所以当地人叫它骨头之路。”
老刘拉紧了羊皮袄的领口,避开仓库外吹来的冷风。
“这条路三十多年前就废弃了。路面全是冰裂缝和塌陷的冻土坑。只有在冬季最冷的时候,气温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,沼泽和河流彻底冻穿,重型卡车才能勉强在上面开。但就算是当地最老练的走私客,也不敢轻易走那条道。那里没有补给,没有信号,车坏在半路,就只能等着变成冰雕。”
秦烈没有理会老刘的警告。
他将三棱刺从图纸上拔起,插回大腿外侧的刀鞘。
“把图纸收好。”秦烈对矩阵下令。
矩阵单手卷起图纸,塞进防水圆筒里。
秦烈拉开乌拉尔卡车沉重的驾驶室车门。驾驶室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柴油味和机油味,仪表盘上只有几个最基础的机械指针。
他双手抓住方向盘,踩着踏板翻身坐进驾驶座。
阿雄走到副驾驶一侧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苏影和矩阵带着装备,爬进后方经过保温改造的封闭车厢。
“哐当”两声,车门重重关上。
秦烈踩下离合器,右手握住那根长长的金属换挡杆,用力推入一档。
乌拉尔卡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。六个巨大的防滑轮胎碾压着仓库的水泥地面,带动着这头十几吨重的钢铁巨兽缓缓向前挪动。
卡车驶出汽配城仓库。
外面的暴风雪比预想的还要猛烈。狂风卷起地上的积雪,打在挡风玻璃上,发出密集的沙沙声。雨刷器艰难地刮开雪层,只能勉强看清前方十几米的道路。
秦烈双手稳稳地控制着方向盘。
左肋的缝合伤口在颠簸中隐隐作痛,但他没有理会。军靴踩下油门,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盖过了风雪的呼啸。
卡车压过新西伯利亚市郊最后一条柏油马路,履带般的防滑铁链切入厚厚的积雪中,驶入那片无边无际的白色荒原。
车窗外,城市的轮廓在风雪中迅速模糊,最终彻底消失。
前方,只有一条被积雪掩盖、蜿蜒向东的废弃轨迹。
三千公里的冻土穿越。
脚下是几十万古拉格囚犯的尸骨铺就的死亡之路,前方是藏在冰层下方、被战略导弹发射井伪装起来的恐怖基地。
秦烈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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