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火还在叙利亚的沙漠里烧着。
惨白的日光刺不透炼油厂上空厚重的黑烟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,以及航空燃油燃烧后留下的化学毒气。
一辆T-72主战坦克轰鸣着倒退,宽大的履带碾碎焦黑的混凝土块。一根成人手臂粗的钢缆一头挂在坦克的尾部拖车钩上,另一头紧紧锁住一块重达十几吨的承重楼板。
“倒!继续倒!”血狮站在废墟边缘,挥动着满是血泡的右手。
柴油发动机爆发出沉闷的咆哮。坦克的履带在沙地上空转,冒出一阵白烟。驾驶员将油门踩到底,钢缆骤然绷直,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从爆炸发生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。
装甲营残部没有撤回安全区。血狮带着剩下的人,顶着随时可能二次塌方的危险,在排污管道的出口坐标点徒手挖了四个小时。
“千斤顶上不去!底下的钢筋卡住了!”一名工兵满脸黑灰,扔下撬棍大喊。
“上焊割机!把钢筋切断!”血狮一把推开工兵,亲自抓起沉重的乙炔割炬。蓝白色的火焰喷涌而出,火花四溅。高温烘烤着他干裂的嘴唇,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伴随着一声轰鸣,十几吨重的楼板被坦克强行拖开,砸在旁边的废墟上。
一个被压得严重变形的排污竖井口露了出来。
血狮快步冲上前,趴在滚烫的井口边缘,向着漆黑的深坑大吼:“老板!”
井底只有风吹过管道的空洞回音。
血狮咬着牙,正准备抓起手电筒跳下去。
一只沾满黑灰和凝固血迹的手,扒住了井口边缘的钢筋。
血狮动作一顿。
秦烈从竖井里爬了出来。他的战术背心从中间彻底撕裂,左侧肋骨明显塌陷,每呼吸一次,胸腔都会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嘶声。他没有借助血狮伸过来的手,左臂撑着井沿,右臂发力,硬生生将自己撑出深坑。
秦烈站稳脚跟,右手用力攥着一根黑色的尼龙背包带。背包带勒进他的掌心,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。他转过身,腰腹肌肉绷紧,将挂在背包带另一端的人从竖井里拖了上来。
是矩阵。他满脸灰土,双眼紧闭,耳朵和鼻孔里都有干涸的血迹。他在地下承受了极强的冲击波震荡,已经陷入深度昏迷。秦烈将他平放在沙地上。
井口下方传来响动。
阿雄托着井沿翻了出来。他那条原本就没好利索的右臂再次裂开,暗红色的血顺着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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