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滴落在焦土上。他没有倒下,转身半跪在井口,伸出左手。
苏影抓住阿雄的手借力爬出。她咳出一口夹杂着黑灰的血痰,靠在阿雄未受伤的左肩上喘息。她手里的格洛克19手枪连弹匣都变形了,却依然被她稳稳扣在掌心。
四个人,带着满身伤痕,从炼油厂的死亡地堡里爬了回来。
“医疗兵!快!”血狮转头对着后方嘶吼。
两名提着急救箱的医疗兵立刻冲上废墟,一人跑到矩阵身边检查瞳孔和脉搏,另一人拿着吗啡和止血绷带冲向秦烈。
“长官,你的肋骨断了三根,可能有内出血风险,必须立刻固定。”医疗兵拿出夹板。
秦烈抬起沾满油污的右手,挡开了医疗兵递过来的注射器。
他站直身体,脊背挺得笔直。沾满灰土的脸上面无表情。
“伤亡情况。”秦烈的嗓音干哑,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。
血狮的动作僵住了。这位在非洲战场上杀人如麻的汉子,此刻眼眶通红。他垂下头,不敢直视秦烈的眼睛,声音里透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“装甲营战损过半。”血狮汇报,每一个字都显得无比沉重,“七辆T-72报废,十二辆BMP被航空燃油的气浪直接气化。里面的人……连骨灰都没留下。”
周围的士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废墟上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寂静。
“具体数字。”秦烈追问。
血狮喉结艰难地滚动:“阵亡三十七人。重伤五十二人。轻伤不计。”
三十七条人命。三十七个跟着他们从非洲大草原一路杀到叙利亚沙漠的兄弟,在这场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的爆炸中,变成了连名字都无法辨认的焦炭。
秦烈没有接话。他的目光越过血狮的肩膀,看向后方停放的几辆医疗装甲车。旁边的沙地上,整齐地码放着三十七个黑色的裹尸袋。
“犀牛呢?”秦烈问。
血狮咬紧牙关,下颌肌肉块块凸起:“他开着推土机挡了冲击波,护住了一车撤下来的重伤员。左臂被半米长的弹片击穿,失血过多。军医还在临时手术台前抢,血刚止住,命还没定。”
血狮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他至少需要三个月才能下床。左手能不能恢复握枪的功能,还是未知数。”
医疗兵已经给矩阵打上了强心针,将他抬上担架。苏影推开包扎伤口的纱布,走到秦烈身侧。阿雄握着短刀,沉默地站在另一边。
秦烈转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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