炼油厂外围,三公里外的侧翼高地。
黄沙在热风中狂舞。犀牛庞大的身躯趴在沙坑边缘,仅存的右手紧紧扣着通用机枪的扳机。枪管因为长时间的连续射击已经泛起一层暗红色,滚烫的枪身散发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。
黄澄澄的弹壳从抛壳窗如瀑布般倾泻而出,在他脚边堆成了一座散发着热气的小山。
“机枪组,向左转移火力!压住沙丘背面的步兵连!”犀牛对着喉麦大吼,嗓音粗哑得仿佛吞了一把沙子。
自装甲营发起总攻的那一刻起,犀牛便严格执行着秦烈的命令。他半步也没有踏入厂区内部,而是带着两个步兵排,像一颗生锈的钢钉,死死扎在这处高地上。他的任务只有一个:掩护装甲营的右翼,并牢牢守住这条后撤的生命线。
前方的平原上,T-72坦克的履带卷起漫天沙尘。赤焰的包抄部队试图从侧翼切断装甲营的退路,却被犀牛的机枪阵地一次次压回沙丘后面。
突然,地平线尽头的天空被毫无征兆地照亮。
那是一种刺目的、惨白的强光,将方圆十几公里的荒漠照得如同白昼。
紧接着,炼油厂的核心区爆发出一声剥夺了所有人听觉的恐怖巨响。一团庞大无匹的橙黑色蘑菇云,裹挟着冲天的烈焰,拔地而起。
大地开始剧烈震颤,沙坑边缘的浮土大块大块地塌陷。
“趴下!全体进防空壕!”犀牛目眦欲裂,一把揪住身旁正在发愣的副射手衣领,将他狠狠掼进深达两米的防空壕内。
一道由高温气流和沙尘组成的白色气墙,正以排山倒海之势,从爆炸中心向外疯狂扩散。沿途的防爆墙、反应塔和废弃车间,在这股自然伟力面前顷刻间化为齑粉。
犀牛转身准备跃入掩体,目光却扫过下方五十米外的撤退通道。
他的呼吸猛然停滞。
一辆BMP-2步兵战车斜停在通道中央的沙地上。右侧的履带断成两截,无力地摊在地上。两名“雄狮营”的装甲兵正举着沉重的撬棍和千斤顶,满头大汗地抢修履带销。
战车的后舱门敞开着。车厢里,横七竖八地躺着八名刚从前线撤下来的重伤员。有的缠着被鲜血染红的绷带,有的断了腿,根本无法自行移动。
而那道毁灭性的冲击波,正卷起漫天沙暴,直扑这条撤退通道。
这辆瘫痪的运兵车,正好处在气浪直射的路线上。
“快跑!”一名装甲兵冲着车厢里的伤员嘶吼,丢下撬棍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