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黎世的夜风犹如冰冷的刀片,无情地切割着大饭店外的霓虹灯影。
晚宴在一片对“齐恩先生”的极致恭维声中落幕。
几十分钟前还自诩高贵、在银爵面前端着架子的欧洲财阀们,此刻像是一群送别主子的奴才,完全不顾室外零下十几度的严寒,亲自将秦烈和苏影送到了饭店的正门台阶下。
“齐恩先生,请务必保重。明天上午十点,泛欧能源的法务团队会准时在您的下榻酒店等候。”皮埃尔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,他几乎将腰弯到了九十度,双手紧紧贴在裤缝边,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失礼。
瑞士信贷的霍夫曼则抢先一步,亲自为秦烈拉开了防弹迈巴赫的后座车门,语气中透着极度的恭敬:“齐恩先生,苏黎世的雪天路滑,请您的司机路上务必小心。我们明天见。”
秦烈没有多言。
他深渊般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澜,只是极其冷淡地微微点头,随后弯腰坐进车内。苏影紧随其后。
厚重的车门关上,将那些谄媚的笑脸和刺骨的寒风一同隔绝在车窗之外。
黑色的迈巴赫车队犹如碾过冰面的重型战车,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,平稳而霸道地驶入了苏黎世茫茫的夜色之中。
直到车队的尾灯彻底消失在风雪里,皮埃尔和霍夫曼等人才直起身子。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各自的眼底都闪烁着贪婪与算计的光芒,随后迅速钻进各自的座驾,赶回去连夜筹备明天争夺非洲矿业份额的合同。
就在迈巴赫驶离后不久,饭店阴暗的地下车库里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悄无声息地滑入车道。
车厢后座,银爵整个人隐没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里。
他没有开灯,也没有让司机播放平时最爱听的古典乐。车厢内死一般的寂静,只能听到宽大的轮胎碾压积雪发出的沉闷声响。
两个小时前,他是这场晚宴高高在上的主人。他端着红酒杯,接受着全欧洲权贵的敬酒,试图用一幅梵高的名画来证明自己依然是这片大陆上的金融王者。
现在,他是一条被抽干了血、被所有人毫不留情抛弃的丧家之犬。
劳斯莱斯一路狂飙,驶出了苏黎世市区,向着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鹰巢古堡驶去。
一个小时后。
古堡厚重的黑铁大门在风雪中缓缓打开。劳斯莱斯还未在庭院里停稳,银爵便一把推开车门,连大衣都没穿,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古堡。
白发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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