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阿尔伯特正端着一杯热腾腾的锡兰红茶,恭敬地等在门厅。
“爵士,您回来了。外面的雪下得很大,晚宴还顺……”
银爵发出一声犹如野兽濒死般的嘶吼,猛地一挥手,直接将阿尔伯特连人带托盘狠狠推倒在地。
滚烫的红茶泼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,精致的骨瓷茶杯摔得粉碎。
阿尔伯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主人。他在古堡服务了整整四十年,从未见过这位永远把“体面”挂在嘴边、甚至连袖扣的位置都要精确到毫米的贵族,露出如此狰狞可怖的模样。
银爵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老管家,他像一阵狂暴的黑风,冲进了古堡的主会客厅。
厚重的橡木双开门被他反手狠狠摔上,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震得墙壁上的黄铜壁灯都剧烈地晃了晃。
会客厅内,壁炉里的橡木依然在燃烧,散发着温暖的热力,但银爵却感觉浑身如坠冰窟。
他死死盯着墙上那幅巨大的家族徽章——那只展翅的银色雄鹰。
“高级奴才……食腐的秃鹫……”
秦烈在晚宴上那句犹如凌迟般的嘲讽,再次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。那不仅仅是语言的侮辱,那是将他几十年建立的心理防线,极其野蛮地按在地上摩擦。
银爵猛地仰起头,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咆哮。
他那层精心维持了五十年的优雅面具,在这一刻被彻底撕得粉碎,露出了里面最深层的疯狂与恐惧。
他冲到纯金打造的酒柜前,随手抓起一瓶价值数万欧元的罗曼尼·康帝,没有任何犹豫,狠狠地砸在坚硬的墙壁上。
玻璃爆裂。暗红色的酒液犹如鲜血般四处飞溅,顺着昂贵的真丝壁纸蜿蜒流下,触目惊心。
但这还远远不够。
银爵彻底陷入了失控的破坏欲中。
他抓起博古架上的一尊明代青花瓷花瓶,高高举过头顶,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板上。清脆的碎裂声中,这件价值连城的古董瞬间化为一堆锋利的瓷片。
“赵家……秦烈……皮埃尔……霍夫曼!”
他一边疯狂地打砸,一边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些名字,每一个字都带着嚼碎骨头的恨意。
他冲向墙壁,一把扯下那幅挂了三百年的中世纪骑士油画。沉重的实木画框砸在他的脚趾上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任何疼痛。他像个疯子一样,疯狂地用定制皮鞋踩踏着画布,将那上面象征着家族荣耀的骑士脸庞踩得稀巴烂。
“我是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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