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底一直藏着一句从未对外人言说的私心:
陈玉成死,我李秀成方可为王。
可现在,美梦碎得彻底。
那个压在他头顶数年、勇猛冠绝天下、战功永远稳压他一头的少年,回来了。
而且变得无比陌生。
隐忍、诡谲、布局深远、心机可怖。
李秀成半生与陈玉成并肩、拉扯、明暗博弈,他太清楚旧的英王——刚烈、赤诚、重义、易怒、不善阴谋。
可这一次诈死布局、瞒天过海、借局养兵、反手屠叛——
没有半分昔日英王影子。
部下小心翼翼开口:“王爷,英王复生,重据皖北,大势复起,我等是否即刻提兵北上,共复河山?”
李秀成眼底闪过一丝阴翳,迅速压下。
北上?
绝不可能。
他比谁都清楚,如今的陈玉成,最恨的就是坐视皖北覆灭、全程观望不救的自己。
当年安庆血战,英王数次求援。
他拥兵数十万,一路拖延、观望、避战。
间接葬送皖北全局,间接逼死英王。
旧英王重情义,或许事后尚能容忍。
新的陈玉成,绝对会秋后算账。
他若此刻北上,名义合兵,实则自投罗网,被其吞并部曲、剥夺兵权。
李秀成缓缓吐气,压下心底惊涛骇浪,沉声下令:
“传我军令。”
“江浙全线戒严,各城守军固守本土,一兵一卒不得北上。”
“封锁苏皖边境,禁止物资、粮草、兵员流入皖北。”
“对外发丧,痛悼英王‘死而复生、历尽磨难’,遣使带厚礼前往寿州,以示亲好。”
表面亲善,实则封疆对峙、战略隔绝。
部下愕然:“王爷!如此一来,我天国东西割裂,自分两势!”
李秀成全然不顾,眼底只剩深沉的自保与权欲:
“皖北已非昔日皖北,英王亦非昔日英王。”
“他既诈死布局,心机深不可测,我不可与之争锋。”
“固守江浙,养兵自重,隔观成败,方是万全之策。”
他不会帮陈玉成。
也不敢得罪陈玉成。
他选择——坐观成败,隔岸博弈。
天国彻底分裂为东西两局。
西线:陈玉成,精兵三万+捻军两万,善战、忠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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