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给那花匠的帕子,我也要。”
绣绣一怔,又气又觉得荒唐:“一条帕子罢了,那是他胳膊伤了,这也值得你发疯?”
“他胳膊划了,自有府里伤药,轮得着你操心?”沈寂压着声音,又狠狠地用牙尖磨了磨绣绣的唇:“你可真是心善,莫不是喜欢花匠那种粗鄙的身份?不如夜里我也换上那样一身衣服伺候你?”
绣绣又惊又怒,想不到他竟能说出这般孟浪不堪的话,还要无端牵累无辜之人。
在她心里,善水与阿桪是一样的,甚至和自己一样,都是同处泥淖、身不由己的可怜人,哪里容得他这般拿来调笑折辱。
但她更怕他。
眼下这通发作已经叫她明白,这人疯起来什么都不会顾,她若再顶撞,只怕他当场就能掀了帘子。
绣绣别过脸,低声问:“还没到吗?”
沈寂淡淡道:“绕了段远路,你不妨掀一点车帘,帮我瞧瞧外头是何处。”
他笑意沉得深,绣绣心头无端窜起一阵寒意,犹犹豫豫掀开帘角,入目竟是顾府的朱漆大门。
她哪怕没见过,可怎么会不认识顾寒生的姓氏。
绣绣浑身一震,惊得几乎屏住呼吸。
恰在此时,沈寂自身后贴紧上来,攥住她的手按在窗棂上,温热的气息裹着阴鸷,擦过她的耳尖:“看好了,这是你先夫君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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