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碾碎的自尊了,说道:“臣之残躯并不重要,臣只希望,能够寻回自己的妻子,然后归隐返乡。”
太子笑意浅浅,语气半飘的感叹起来:“你莫不是以为,孤会为了你一个丁忧在身的白身,去得罪沈寂?”
顾寒生的心瞬间沉到谷底,原本存着的那一点希冀,也彻底碎得干干净净。
可就在这份死寂之中,太子忽然微微俯身,目光落在他身上,意味深长道:“不过……倘若你能为孤尽忠,那便是另说了。”
如今哪怕他登基在即,可流言依旧在朝野上下涌动。
翰林院、六部一众的清流官员,那都是一个赛一个的硬骨头,如今咬定先帝没有留下传位遗诏,那太子这帝位,便始终来得名不正、言不顺。
而顾寒生,作为清流之中最德高望重的老儒之关门弟子,是最合适最处理这些事的。
顾寒生此时也已经听懂了太子话中的意思。
可他已是不愿再留在京城,他只想带绣绣回家。
顾寒生忙伏下身去,语气艰难:“臣……丁忧之身,参与朝堂之事,恐会落人口实。”
“鬼扯的丁忧。”
太子开口了,语气带笑:“新帝登基在即,你顾大人为朝堂鞠躬尽瘁,舍身忘己,乃是大功一件。谁敢说你?”
太子从案上拿起一封折子,扔过来,落在顾寒生面前。
“还是说,你当真就甘心做任人宰割的鱼肉,最后一无所有?”
奏折摊开,顾寒生缓缓的抬眼看去,那是吏部拟的名单,关于登基大典后各部堂官补缺的条陈。
其中,詹事府詹事这一兼缺尚悬。此为正三品,司东宫讲读,位要权重,是要在登基那日亲手给新帝奉上玉玺的。
顾寒生眸子顿住,一动不动。
他曾经怎会没有胸有凌云之志?毕竟十数载青灯苦读,然此刻,世间人穷其一生都或许难企及的位置,就近在咫尺。
他不由得迟疑了。
是啊,丁忧都是鬼扯。
只有坐上这个位置,他才有和沈寂分庭抗礼的资本。
哪怕顾寒生已经看透太子此举意在驱臣相斗,行养蛊之术,根源是他忌惮沈寂,想只要制衡罢了。
可最终,他还是应了下来,伏地叩谢太子。
“臣,叩谢圣上隆恩!”
太子笑了,清俊的脸上却不见一丝少年气,只有深沉如渊的冷意。
这是他此生第一次听到有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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