皱着眉,心里忽然钝钝地明白过来一件事——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做了夫妻,她都不会心悦自己。
沈寂喉结滚动,把手收了回来,坐在榻边沉默了很久。
“余下半月我都留在宫里,你若是想见我,就派蓝鸢来给我送信,我立刻就回来。”
绣绣没有说话,依旧闭着眼。
他今夜没有及时抽身,东西还在身体里。从前不知道这是什么,但绣绣现在知道了,只觉得好恶心。
“记得让人送避子药来。”
沈寂垂下眼,平静无波:“好。”
他起身,欲言又止,半晌才说:“若是有事,一定要告诉我,我都会回来。绣绣,我走了。”
他此番是说了第二遍。其实无非是想要她睁开眼睛看看自己,或许说上一句送行的话。
但是没有。
这个时候,沈寂不想再强求她,收回了目光。
离开屋子,沈寂让人在去备水,吩咐婢女务必小心的替她清洗,另外,莫要忘了送来避子药。
说完这些,沈寂才意识到自己又在多此一举。
哪怕自己忘了,她也不会忘。她根本就不想生下一个与他有关的孩子。
顷刻间,那种压抑在心中许多年,被父亲背叛、母亲厌弃的绝望和悲苍之感,在此刻忽然再次冒了出来,缠住沈寂心口唯一喘息的地方。
他本就是个残破自厌的人,没打算好好活下去,此前的二十多年,都一直盼着自己哪一天能被仇人悄无声息的抹去,更不在意手上沾多少不堪。
可低头,看着此刻掌心上她的血,沈寂想到,原来母亲说的每次,他骨子里终究是这般不堪的、让人厌弃的东西。
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粮草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