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登时一冷。
他在绣绣背后摸到了一片濡湿。
沈寂拿出手一看,掌心血红,刺目。
沈寂脸色骤然僵硬,他急忙将绣绣抱进怀里,借着月光,才看清桌子上竟有一方铜镇纸,边缘冷亮锋利。
他本意没有要伤她,心底是疼惜的,哪里舍得叫她受这样实打实的苦楚?
沈寂打横将人抱紧,快步朝外走去,“来人!快传府医!”
一路回了卧房,绣绣被轻轻放在榻上,怕她疼,沈寂拨弄她的身子趴下。
撩开汗湿的月白软罗裙,才看见雪白的腰肢上被蹭破了皮,正往外渗出血。
沈寂一下慌了。
他祈求不会留下疤痕。
绣绣待在松阳那么多年,也没留下过疤,身上干干净净,她母亲将她养的很好。此时在他手里却被折腾上了一辈子去不掉的痕迹,沈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绣绣,怎么还继续说要对她好,听着就像是骗人,和顾寒生一样的谎言。
沈寂不由去碰她的脸,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的湿,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
他心下一沉,把她的脸扳过来对着自己,才发现绣绣的眼睛空空茫茫,像被什么东西魇住,瞳孔里映着晃动的烛火,却什么也照不进去,灰扑扑的,比盲着时还没有光彩。
“绣绣。”他俯下身来,将她头发一下下捋顺,“方才身后有那个东西,怎么不告诉我?”
绣绣这才像是被人从很远的地方拽回,如梦初醒,眼珠转动,定在了沈寂脸上。
她神情里有一种极单纯的困惑,如同孩子:“我以为……那就是你要的。”
沈寂的手僵在她脸侧。
这一句话,如同一块生铁,直直坠下去,将他五脏六腑都拽得生疼。
府医来得快,脚步匆匆在门外候着。
沈寂让其他人都出去,只把药箱留下。
他打开药箱,又去净了手,瓷盆里的水晃出一圈圈涟漪,缠住他发白的指节,上面有干涸的血渍,怎么也洗不干净。
沈寂无能为力,便先拿起沾了药膏的帕子,轻轻压在绣绣的伤口上。
细腰猛地战栗起来,但绣绣将脸埋进胳膊里,一声不吭。
沈寂隐忍的拧起眉,这辈子没这样小心过,生怕会让她更疼。
或许很多年后,沈寂再看见镇纸,或者夜里从背后搂住她原本该漂亮无暇的背时,都会想起今夜。
上完药,沈寂看向绣绣,她仍旧恹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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