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扑了个空,委屈大过畏惧:“二叔,您不能逼死了他……他已经快不行了,伤得重,始终不醒,梦里都在喊……喊那瞎眼女子的名字……”
“二叔,您救救他!”
“他梦里喊谁,与我何干?”
沈寂鄙夷的扫了她一眼,十分碍眼:“倒是你,跪在这儿替他求情,也不怕你爹来打断你的腿?”
沈寂推开门进了书阁,把沈玉棠晾在外头跪着。
但翻开公文,看了没两行,就又被外面断断续续的哭声搅扰的烦闷。
沈寂把折子一合,冲蓝鸢道:“让她滚进来。”
沈玉棠得了话,急忙起身进来,也不敢站,重新跪在案前拿袖子擦脸。
沈寂看着她那副狼狈样,不知道沈家这样的世家大族,百年余晖,怎么会养出这样没出息的。
“顾寒生的伤,我已经叫太医去看过,死不了。至于旁的——”
他冷笑了一声,“你替他操这个心,不如想想自己往后怎么办。一个世家养出来的贵女,却这般巴巴倒贴送上门。先不论顾寒生要不要你,往后,你再也别想嫁进什么好人家了。”
沈玉棠本就不想嫁去所谓的好人家,京中世家林立,又有哪家能比沈家更显赫?她更不愿入宫,和一众女子困在红墙里,去争抢一个君王。
可听见沈寂这般奚落,一股火气登时直冲心口。事情落到如今这步田地,根源明明就在眼前之人身上!她自小要什么便有什么,从来没有求而不得的东西,得不到执念便更深。
“二叔,若不是您抢了顾寒生那养媳,他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。他原说了,等奔完丧就下聘,娶我做正妻的。”
沈寂翻公文的手顿住,抬眼看她,如同发现了什么稀奇物件。
活了二十多年,自诩见过蠢的,没见过蠢成这样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把那摞公文砸她头上的冲动。
“良言难劝该死的鬼。谁叫你偏喜欢上个有妇之夫,还拿捏不住人心。赶紧滚,否则我真的很想打断你的腿。”
沈玉棠脸色变了又变,知道沈寂不是在吓唬她。
看起来,二叔就是不打算把那女子放了,连一副已经玷污过的残躯都不还给顾寒生,早知今日就不来求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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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几日,沈寂忙得脚不沾地。
新帝登基在即,一应的人事调派全压在他头上,莫说来绣绣这儿,连沈府都没怎么回过。
对绣绣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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