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泰安出身西陲边城,常年所见,皆是黄沙漫地,戍卒持枪,刀兵铁血,从未见过这般兼具侠气与雅致的绝美舞姿。
便是后世发展到极致的舞团,也不曾见过如此飘渺如九天剑仙的表演。
他怔怔望着楼下那道白衣剑影,眸中失神,一时间竟忘了举杯,也忘了周遭酒宴喧嚣,整个人彻底沉浸在这极致的视觉震撼之中。
没有威亚,没有灯光秀,原来仅凭人身就能做到如此精彩绝艳的表演。
直至一曲舞毕,剑收落袖,胡娘子敛身行礼,满堂宾客轰然喝彩,掌声雷动,张泰安才回过神来,心底只剩一声叹服。
天外飞仙,不外如是。
“哈哈哈,看看看!”
窗边的舒尧卿看得尽兴,回头瞥见张泰安这般失神模样,顿时戏谑大笑,大胡子一抖一抖的,促狭之心尽显无疑。
“泰安贤弟这般出神,想来是从未见过如此风月绝色?也是,西陲苦寒之地,尽是风沙铁甲,哪有我汴梁这般温柔风骨!”
他大步走回席前,抬手拍打着张泰安肩头,酒意上头,玩笑越发大胆放肆。
“贤弟年少英才,容貌卓绝,行首们最是喜好你这等少年才俊,来日愚兄做主,替你挑一位东京顶尖行首,好好陪你解解风尘,开开荤,免得这般见一场剑舞便失了神,惹人笑话。”
此话一出,席间瞬间哄笑四起,酒场氛围愈发热烈。
自古酒桌无禁忌,满堂皆是男子,三杯酒下肚,自然绕不开京华风月,东京名姬的话题。
苏文渊对京城风月最是热络,当即凑趣接话,如数家珍般细数东京群芳。
“东京七十二正店,名姬无数,各有绝活儿,有人善琵琶,有人善长歌,有人善软舞,各领风骚,只是论及顶尖绝色,绝代风华,还要数那几位榜首人物。”
舒尧卿端起酒杯,眼底带着欣赏与赞叹,接过话头,缓缓道出一位压过东京半数名姬的绝世佳人,也是汴梁风月圈如今公认的第一魁首,白玉儿。
“若说如今东京第一绝色,绝非方才退场的胡娘子,而是樊楼如今的顶梁柱,白玉儿。”
提起白玉儿三字,连舒舜卿眸色都微微一动,可见此女盛名之盛。
舒尧卿不急不缓,细细道来,言语间尽显推崇。
“这白玉儿年方十九,出身江南书香门第,家道败落方才被充入教坊司,落入风尘却从不染风尘俗气,她自幼饱读诗书,浸雅多年,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、针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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